脸上沾着灰尘和泪痕，手掌上新缠了绷带，膝盖上有摔去时蹭的泥土，没有丧尸咬伤的痕迹。

他的颌依然微微收着，嘴角依然带着那惯常的向弧度。

他的目光从她沾着灰尘和泪痕的脸上，移到她手心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上，最后回到她的睛。

沈渡的五指收拢，把她的手握住。他的力不轻不重，刚好够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的视线落在排渠的另一端，保持着警戒。

他的手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发，把她的脸压在他的肩窝里。

三个人沿着排渠的另一端退走了，手电光在渠上晃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他刀，冰焰重新在刀上亮起，这一次不是一火星，是整把刀都被冰蓝的冷光包裹住。

她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他的掌心里。

陆寒舟的影现在排渠边缘，他从陡坡上来，碎石在他脚落。

但他横在膝上的刀，刀尖朝向的是外侧。

“待着。”他说。

“次不会了。”陆寒舟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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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敢在黑暗中独自穿过丧尸群的异能者。

他走到云疏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从上到快速扫过她的全。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次呼的时间。

沈渡没有目送他们离开，他在他们退走的那一刻就已经转回，重新蹲到她面前。

排渠里只有风过碎石隙的细微声响，和远矿坑方向隐约传来小队突围战斗的尾声。

云疏把目光收回来，低，看着自己手心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

他松开手。

沈渡朝丧尸的方向走过去，冰焰的光芒在排渠的拐角亮起，然后是两声刀刃切组织的闷响，两声重倒地的声音。

清楚那火星意味着什么，异能者。

脚步声从西北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

然后排渠的传来了另一声响，是丧尸。

她没有说话，沈渡也没有说话。

他走回云疏面前，没有蹲，而是侧过，后背靠在她旁边的渠上，一条屈起，刀横在膝上。

它们应该是被刚才手电光和人声引过来的，沈渡站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

她站稳之后，他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把她的手翻过来，看了一掌心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

大约二十秒后，沈渡走回来。刀已经收回鞘里，手上沾了一丧尸的污血，他在上随意了。

云疏侧过，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排渠上方照来，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勾冷厉的线条。

冰焰的光芒熄灭了。

他的手停在她面前，掌心朝上，像一个邀请，也像一个选择。

沈渡站起来，把刀收回鞘里。他低看了云疏一，伸手。

“走。”瘦男人说了一个字。

陆寒舟把云疏拉怀里，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重到她的肩膀被他的手臂勒得微微发疼。

云疏看着那只摊开的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指节分明，虎和指腹上全是期握刀磨的茧。

远的战斗声响彻底平息了，陆寒舟小队突围成功了。

他的心隔着衣料传过来，比平时快，比平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