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句实话。”他的目光越过苏檀的肩膀，看向不远正靠墙休息的云疏，“她不像看起来那么没用。”

她的异能脉络此刻像是被拧了的巾，涩、刺痛、每一寸都在发过载的抗议。

陆寒舟的结动了一，他把晶收袋，朝她走过去。

周牧用土系异能在门筑了一半人的矮墙，他的异能消耗不小，筑完墙就靠在角落里了半瓶，脸上的土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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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终于开，声音很平，“能活到现在的，哪个是净的？”

苏檀把胶带在纱布上，抚平边角。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借这个过程思考。

苏檀撕胶带的手停了一，没有接话。

“能活到现在的，哪个是净的。”他把苏檀的话重复了一遍，冰焰在他指尖动了一，映得他半张脸在影中明灭不定，“问题是……”

云疏扯了扯嘴角，弯一个极小的弧度。

“得好。”他说。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周牧继续说：“刚才那一，她扔钢钎的时机。早一秒陆哥接不到，晚一秒那东西的爪就拍到她脸上了。而且那钢钎……”

沿着鼻梁落。

但她还是抬起了睛，睛蒙着一层雾，漉漉的，像被雨打的琥珀。

像是在说：你没事就好。

云疏垂睫，把所有的算计藏影里。

她看向陆寒舟，他正从丧尸的灰烬中捡起那枚晶，短刀已经收回鞘中，指间的紫和青白光芒也消散了。

“你们也注意到了。”

他抬起，目光穿过昏暗的值班室，落在云疏蜷缩着的影上。

苏檀在给自己理手臂上的伤。

但他的颌线绷得很。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刀锋上，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缺。

他的呼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握晶的手依然稳定。

掌心贴在她小臂上，温度比平时了一。

他转过，目光和她相遇。

这句话刚落，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传过来。

他没有抬，目光落在刀锋上，像是在对那把刀说话。

菟丝异能的反噬比她预想的猛烈得多，把寄生能力作用于死，就像是把一藤蔓行缠上石。

当天晚上，他们在化工厂的一间值班室里过夜。

房间不大，四面无窗，只有一扇通往走廊的铁门。

藤蔓会受伤，会枯萎，会消耗掉比寄生活多十倍的生命力。

他顿了一，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不知你们觉到没有，它上面有东西。不是陆哥的雷毒，也不是沈渡的冰焰，是别的什么。”

她的余光扫过沈渡，他正在收刀，冰焰已经熄了，刀恢复成乌沉沉的颜。

周牧喝完了，抹了一把嘴，忽然压低了声音。

周牧和苏檀同时转，沈渡坐在门的矮墙上，一条屈起，刀横在膝上。

“她把自己洗得太白了。”

胃里翻涌着一铁锈般的腥甜，她咬牙关，把那甜腥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