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双手握刀，对准它的后颈扎去。

丧尸的搐了一，然后彻底不动了。

云疏松开刀柄，后退了两步，一坐倒在地上。

她的呼又急又浅，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挤去再重新满。

泪无声地往掉，她用手背去，越越脏，整张脸成一片。

脚步声靠近，一双作战靴停在她面前。

云疏抬起，光从沈渡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笼在影里。

他的表她看不清，但她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上。

他没有伸手拉她。“刀法偏了，次对准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之间的隙。”

是一句技术的指导。

云疏仰着看他，泪还挂在睫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虚弱：“……好。”

然后另一双鞋现在她视野里。

陆寒舟在她面前蹲来，他没有说话，先伸手把她脸上沾着的污掉。

他的指腹隔着布料过她的脸，一一把污迹抹去，底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

到她角的泪痕时，他的动作停了一，然后用拇指的侧面轻轻了，像是在掉一颗还没落的泪。

“疼吗？”他问。

云疏了，又摇了摇。

陆寒舟的目光移到她的手肘上，眉皱了起来。

伤不算，但面积大，整片肤被糙的路面磨掉了，血还在渗，顺着小臂到手腕，在手背上结成暗红的细。

他从苏檀那里取来医疗包，蹲回她面前，用镊夹着酒棉球，一一清理伤里的沙砾。

酒碰到破损的真层时，云疏的整条手臂都绷了，手指蜷起来，指甲掐掌心里。

她没有叫声，只是牙齿咬住，咬得嘴发白。

陆寒舟的动作放得更轻了，轻到镊尖碰到伤的时候几乎觉不到，只有酒杀灭细菌时那细密而尖锐的刺痛。

他的手指在她小臂的侧，固定住她的手臂，拇指恰好压在她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很快，像一只被拢在掌心里的鸟。

他把沙砾挑净，涂上碘伏，然后取一卷绷带。

白的纱布一圈一圈绕上她的手肘，力度不松不，刚好够止血，又不会影响活动。

整个过程中，沈渡一直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他没有走开，也没有帮忙，就那样站着。

他的目光落在陆寒舟给云疏包扎的手上，脸上没有表。但颌线绷得很，像咬住了什么不想吐来的东西。

云疏低着，看着陆寒舟修的手指在她手臂上缠绕绷带。

“陆大哥……”

陆寒舟的手停了一。

“沈大哥是不是……”她的声音更低了一，带着犹豫和小心翼翼，“讨厌我？”

她没有抬看他，只是低着，看着自己膝盖上沾着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