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妹，那个……午餐能不能先收？我怕等会儿忘了。”他搓着手，语气比昨天殷勤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不带嘲讽的话。

陆寒舟靠墙坐着，微微低垂，像是在浅眠。

月光从加油站的隙里漏来，在地上画一条细细的白线。

一个有用的人，值得被接纳。在末世里，这比任何甜言语都真诚。

云疏把左手慢慢伸睡袋，指尖亮起一绿光。

云疏想了想，还是把绿光收回来，打算再观察观察。

云疏抬看他，他对她的目光无动于衷，脸上依然是那副厌世的表，像是在说“我只是在完成任务”。

沈渡是最后一个改变态度的人，准确地说，他没有改变。

她不敢贸然手，因为一旦被发现，代价不是三天的虚弱期，是她的命。

“我本来就是饿死鬼！”周牧理直气壮，“末世之前我一天五顿，现在一天两顿压缩饼，这不是饿死鬼是什么？”

“还有那个红烧罐！对对对就是那个！你是不知，我吃了四天的压缩饼了，再吃去我脸都要绿成压缩饼了。”

”陆寒舟问。

“药品区在东南角，绷带、消炎药、止血粉，先收。”

那天晚上，云疏在所有人都睡熟之后睁开了睛。

不是丧尸的血，丧尸血是黑褐的，而那是暗红的，是人血。

周牧的鼾声比昨晚更响了，大概是因为晚餐多吃了半罐午餐。

苏檀蜷在睡袋里，呼平稳。

苏檀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歇一会，空间异能消耗力吗？”

没有人注意她。

云疏被他们逗得笑了声，又赶捂住嘴，像是觉得在末世里笑声不太合适。

周牧是第一个态度化的人。

苏檀了，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你比看起来扛得住。”

云疏犹豫了一，抿了抿嘴。“大概……三四个平方米的样。”

她没有什么惊人的事，只是跟在队伍后面，走到一个货架前，伸手，把架上的东西一排一排地收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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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还没有在任何异能者上试过，末世的异能者太少了，每一个都把自己的能力藏得比命还。

云疏对他了，轻声说：“好。”

是她的菟丝异能。

像刀尖轻轻划过肤，不致命，但让人汗竖起。

她看了云疏一，神里的温度比昨天了一。

苏檀在后面踹了他一脚：“你能不能别像个饿死鬼？”

沈渡在门，刀放在手可及的位置。

但她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像一片冰凉的刀刃。

“好。”云疏对他笑了一，眉弯弯的，像月牙。

然后她朝药品区走过去，经过他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有一。”云疏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小，“不过还好，就像提了重东西走了一段路的觉。”

那光比昨天展示的颜更浅，几乎透明。那光很细，从她掌心里探来，像一柔的丝线，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能得到吗？”陆寒舟问云疏。

云疏低，像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但她的余光扫过苏檀腰间的医疗包，鼓鼓的，侧面着一把剪刀，剪刀柄上沾着暗的痕迹。

苏檀迅速反应过来：“如果是三到四立方米的空间，而且时间静止，那就可以装价值、易腐败的东西。鲜、蔬菜、药品、需要冷藏的资。米面粮油这耐储存的我们用背包背。”

他始终靠在超市门，刀横在膝上，目光从云疏上掠过的时候，依然带着那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这个小队在过去四天里，理过不止一次人类伤。

云疏：“我可以试试。”

接来的两个小时，云疏成了这场资收割的心。

“一个小厕所的容量。”陆寒舟沉了一，然后转向苏檀，“重新规划资优先级。”

但他在云疏收完第三个货架的时候，忽然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