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是心。

那个女人的手在腰间的刀柄上，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男人端着枪，枪朝，但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随时可以举枪。

“有人。”温的那个说。

云疏缓缓抬起，她设计好的角度。

他回看了一，提了声音：“阿渡，这边安全了。”

来了，枪声。

“那就好。”男人微笑了一，那个笑容在末世的灰败背景里显得格外温。

四十五度侧脸，让颌线显得更柔和，让睫在脸颊上投一片颤抖的影。

这支队伍属于后者。

云疏立刻调整了状态，她把自己往角落里又缩了缩，像是恨不得墙里。

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

但云疏注意到的不只这些，她注意到的是他的右耳垂。

不会让她到被压迫，又能传递一保护的姿态。

云疏的睫微微颤动了一，脚步停在了货架另一端。

“你受伤了吗？”男人又问了一句，目光在她上快速地过了一遍。

答案不言自明。

“别怕，”那个温的声音放得更轻了，“我们是人，不是那些东西。”

云疏在影里微微眯起睛，冷兵比枪更说明问题。

她让眶里的泪恰到好地蓄着，将落未落，像上将坠的珠。

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可怜虫，哪个更容易被人信任？

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他后，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五步开外，保持着警戒状态。

“西侧还有两只，阿渡你去吧。”这个声音里温带着沉稳，像冬天里一杯刚泡好的茶，带着一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的柔和。

云疏的判断依据很简单，另外两个人的警戒姿态是以他为基准的，他的位置变动，他们的站位就会随之微调。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谈声。

三声枪响，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倒地声，然后是第三声，有人用冷兵解决了剩的那只。

她的呼变得浅而急促，像是被恐惧扼住了咙。但实际上，她的心平稳得可怕。

他的五官是那很正的好看，眉骨，鼻梁直，嘴角带着一天然的上扬弧度，似乎总是在微笑。

这默契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而这个人是轴心。

一颗红痣。很小，颜却极正，像一滴朱砂落在白玉上。

云疏在心里给这个细节打了一个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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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调整了一表，微微收，睫低垂，肩膀向收拢，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枪声会引来更多丧尸，敢在市区用枪的，要么是不要命的蠢货，要么是有足够的底气应付尸。

不是那自制土枪的闷响，而是军用步枪的，净利落。

云疏摇了摇，动作很小，像是被吓坏了不敢有大动作。她的嘴微微颤抖，声音又轻又，带着一气声：“没……没有。”

脚步声向她靠近。

然后她看清了面前的人，男人半蹲在她面前，距离恰到好。

“东侧清完了，三只。”这声音里带着冷冽，像刀锋划过冰面，尾音带着一漫不经心的厌世。

他穿着一件灰的战术外，拉链拉到三分之二，里面黑的打底衫。肩膀很宽，腰线收窄，整个人的廓像一把收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