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云舒】：你还在挂机？

是游戏私聊。

苏苏盯着她看了三秒，对闺的声控属了如指掌。“你没救了。”

她犹豫了一，发了条私聊。

【听音】：今天不来？

那边没说话，但她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像是从咙里溢来的气音。

又是习惯了，云疏想起他之前说的“一个人”，忽然觉得他好像个小可怜。

“嗯。”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吃完了？”

【云卷云舒】：在外面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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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若有所思：“所以他是真名叫沈鄞？”

“那你现在不习惯了。”她说。

“你在看什么？”

云疏没说话，但她的表已经卖了她。

她今天穿了件白的针织衫，发随便扎了个，光洁的额和致的耳廓。

“应该是。”

云疏愣住。忘了？吃饭都能忘了？

苏苏叹了气：“你到底喜他什么？声音？”

沈鄞靠在椅上，盯着电脑屏幕。

邻桌的男生已经偷偷看了她好几，但云疏浑然不觉，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听音】：嗯。

“嗯。”

“嗯？”

云疏。沈鄞，比听音好听。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然后他低看了一手机，手机是息屏状态，能清楚的映他的脸。

【听音】：随便问问。

“没人提醒你吃饭？”

“然后呢？”

【听音】：没有。

“然后他就关麦了，再开麦就说刚才有事。”云疏眨眨，“声音比平时低，还有哑，像是不好意思，那声音可蛊了。”

【云卷云舒】：你等我？

另一边，某间租屋里。

屏幕里，那个叫“云卷云舒”的小妈正坐在他旁边，仰着看天。

眉浸在暗，看不大分明，只隐约勾个廓。型狭，鼻梁，颌线条凌厉。

“昨天帮战的时候，语音里听见的。”云疏咬着筷，“他那边好像有人找他，他又没关麦，我听见有人说沈鄞你手机响了。”

【听音】：等你。

“我来了。”她开麦。

“你……”她斟酌了一用词，“你一个人住？”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云疏一直在看手机。沈鄞还在线，坐标还是落霞谷。

角落在落霞谷河边的时候，她看见那个灰扑扑的影还站在原地。

“吃完了。”

【云卷云舒】：我回来了。

那边秒回。

“他真名好像叫沈鄞。”

“没什么。”云疏把手机收起来，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那边沉默了一。“忘了。”

是清瘦的。

“嗯。”他说。

这是瘦来之后的他，但他很少认真看。

“你笑什么？”苏苏凑过来看，“让我看看。”

“没、没什么。”云疏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而自己应该还是以前的模样，现在看见的只是另一个人。

“什么？”

云疏愣了一，飞快打字。

但云疏盯着那个“哦”，忽然觉得有不对劲。这是在……等她？

云疏眨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问题。

苏苏愣住：“你怎么知的？”

“嗯。”

“声音还不够吗？”

“云疏。”苏苏敲桌。

苏苏眯起睛：“是不是那个听音？”

她的心漏了一拍。

“习惯了。”

“……没。”

“火锅。”她说，“你呢？吃饭了吗？”

云疏拿起筷，夹了一块，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今天发现一件事。”

因为每次照镜，他总觉得里面那个人不是自己，是另一个人。

“沈鄞……”苏苏念了一遍，“这名字还好听的。”

“怎么不吃？”

云疏盯着那两个字，愣了两秒。然后飞快上楼，开门，开电脑，登录游戏。

像月牙，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气。

“吃的什么？”

苏苏翻了个白：“行了行了，你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就声音？”

那边沉默了几秒。

菜上来的时候，云疏的手机震了一，她条件反地拿起来。

【听音】：哦。

云疏看着那两行字，忍不住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