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佛的“心”前女友一

暮的雨落在客栈的青瓦上，淅淅沥沥，像谁在檐角拨着不成调的琴弦。

云疏倚在二楼栏杆边，看着楼大堂角落里那个和尚。

他穿一件半旧的灰袈裟，正垂眸饮茶。

周遭的喧嚷与他无关，连光影落在他侧都格外安静，仿佛他坐着的地方不是客栈，而是山古寺的禅房。

“看见没，就是那个！”师临行前递给她一只细颈瓷瓶，瓶温，“师父说了，事成之后，给你解药。”

云疏把瓷瓶拢袖中，弯了弯睛：“师放心，我最会勾人了。”

师看了她一，没说话，只是鼓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此刻云疏站在栏杆边，楼那个和尚依旧在饮茶，眉目低垂，仿佛一尊定的佛。

她打量着他，生得倒是好看，眉骨如山，睫在烛光投落淡淡的影，不像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佛”，倒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公，只不过剃了，穿了袈裟。

“可惜了。”她轻轻说了句，也不知是可惜什么。

然后她端起茶盏，走楼梯。

茶盏里是她特意要来的茶，得她指尖发红。

她走到那和尚桌边时，故意踉跄了一。茶泼在他的袈裟上，洇开一片的痕。

“呀。”她捂住嘴，满脸惊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话说到一半，她抬起，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极净的睛。

不像是看穿了她的把戏，倒像是看穿了……她这个人。

云疏的笑容僵了一瞬。

“施主有心事。”他说。

她愣了愣，旋即笑起来，凑近他：“小师父，你看我有什么心事？”

她凑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上淡淡的檀香。这是她最擅的距离，再正经的男人，被她这样靠近，底都会浮起一丝波澜。

可他没有。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求不得。”

云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求不得。

她求什么？她求活着，求自由，求不被人用一蛊虫拴在泥泞里一条听话的狗。

她求了七年，从十二岁被喂第一颗药求到现在，什么都没求到。

“小师父好力。”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还是那样轻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是求不得，求不得一个如意郎君呢。”

她说着，伸手用帕去拂他袈裟上的渍，指尖若有若无地过他的手腕。

他垂，拨动手里的念珠，没有躲。

“施主，”他说，“茶凉了，再要一盏的吧。”

云疏收回手，站直，低看着他。

这和尚……有意思。

她弯起睛：“小师父怎么称呼？”

“贫僧法号净尘。”

“净尘。”她念了一遍，把这个名字嚼在尖，“我叫云疏，云雾的云，疏离的疏。”

他没说话。

“小师父这是要去哪儿？”

“普度世人。”

云疏笑声来：“普度世人？就你一个人？”

他抬起，目光平静：“一人足矣。”

那语气不是狂妄，是陈述事实。就好像他真的是那个千年难遇的佛，生来就是为了度化众生的。

云疏忽然有想看看，这样的人，堕红尘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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