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李容瑾的呼完全平稳来，脸上的红也褪去了，恢复成那略带苍白的颜。

松月锐地注意到，帕上有极淡的血。

院里，许嬷嬷正在晾晒草药，见她来，忙迎上来。

她的心微微一沉。

松月一怔。

发期不会等人，一旦错过，怕是又要等许久。

另一方面，看着他这样痛苦，她竟有些不忍。

“所以公此来江南，是为了治理患？”松月问。

鲛人皇族的血，蕴着海洋最本源的生命力，对人类有起死回生之效。

“夫人……”李容瑾睁开，中蒙着一层汽，更显得那双睛邃如潭，“多谢。”

松月坐在床边，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

“躺。”松月扶他走到床边。

“别说话。”松月转去倒，背对着他，悄悄咬破指尖。

松月立刻扶住他，手掌贴在他的背上。

一方面，他的状况让她忧心。若不能尽快调理好，她的计划将无法实施。

晨光从窗外照来，在他脸上投柔和的光影。

李容瑾的咳嗽渐渐平息，但呼仍然急促，脸上泛起病态的红。

松月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副脆弱的样，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

“喝。”松月扶他坐起，将杯递到他边。

“海是生命。”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答，“是源，是归宿，是育一切的母亲。”

更何况，他心中似乎积郁很，这对病是极大的负担。

的瞬间，一温的从咽扩散开来，迅速向四肢百骸。

“无妨。”李容瑾收起帕，面如常，“老病了。”

“算是吧。”李容瑾又咳了两声，这次咳得有些急，他迅速用素帕掩住嘴。

他惊讶地看向松月。

她的手指微凉，到他温的肤时，两人都微微一顿。

“夫人觉得，海是什么？”他忽然问。

鲛人的调理之术虽然神奇，但李容瑾的基太差，多年的顽疾不是一朝一夕能治愈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不容置疑的温柔。

在她漫的生命中，见过太多生死，人类的脆弱与短暂，本不该让她动容。

“公——”

“你在发。”松月收回手，语气平静，“昨夜受凉了？”

“睡一会儿。”她说，“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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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吧。”李容瑾低声说，又咳了几声，这次咳得更厉害了，整个人都弯腰去。

松月站起，走到他边，伸手探向他的额。

“很的说法。”李容瑾转过，中闪着某复杂的光，“但在朝廷那些大人里，海是威胁，是灾难，是需要防范和征服的对象。”

也许是因为他那张脸……

松月却已放杯，扶他重新躺好。

松月这才起，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这么合心意的。

但他苍白的脸和额角的细汗卖了他。

李容瑾看着她，中闪过一丝困惑，但终究抵不过那突如其来的疲惫，缓缓闭上了睛。

李容瑾依言躺，闭着，起伏不定。

晨光渐盛，海面泛起金的波光，远有渔船，像是撒在蓝绸上的珍珠。

窗外。

一温的灵力悄无声息地透而，顺着经络游走，安抚他紊的气息，缓解肺的痉挛。

一滴银蓝的血珠渗，迅速滴杯中，与为一，消失不见。

但李容瑾不同。

她伸手，指尖悬停在他脸颊上方，最终还是没有碰。

李容瑾就着她的手喝了几。

时间缓缓逝。

只是静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