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彻底消失前，林最后想到的是：真不公平啊。

为什么有的人，就能被那样着。

——

裴闻野抱着松月走回安全区。

她的很轻，绵绵地靠在他怀里，无力地垂着。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回到安全区，他轻轻把她放在他们平时睡觉的地方，用毯垫在她。

然后他去打来，用柔的巾，一拭她脸上的沙尘和血迹。

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得很仔细，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睛，她的鼻，她的嘴。每一都反复拭，直到恢复原本的净白皙。

然后他解开她的防护服，拭她上的血迹。腹那个贯穿伤目惊心，但他没有回避，只是用温小心地清洗伤周围，然后用净的纱布轻轻覆盖。

最后他给她换上一净的衣服，是他自己的t恤，很大，在她上空的。

完这一切，他在她边躺，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拥住她。

裴闻野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了一气。

“松月。”他轻声叫她的名字，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

没有回应。

“松月，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个绝望的问题，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她穿着兔睡衣，迷迷糊糊看着他，以为自己在梦。

想起她公主抱他时羞愤的表。

想起她踹飞坏人时帅气的背影。

想起她照顾发烧的他时温柔的手。

想起她在星空答应和他在一起时害羞的笑容。

想起今天门前，她回对他笑，说：“小心。”

那么多回忆，那么多温，那么多。

现在都没了。

这个世界，这个末世，突然变得毫无意义。

裴闻野抬起，看向窗外。虫族还在爬行，天灾还在继续，生存还要赚，资还要找。

但他不想了。

没有松月的世界，他不想待了。

他从腰间匕首，那是他随携带的武，刀锋锋利，在灯光泛着冷光。

他低看着怀里的松月，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轻轻吻了吻她的额。

“你等等我吧。”他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话，“我很快就来。”

然后他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心脏。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有一解脱的平静。

刀锋刺，穿透肋骨，扎心脏。

剧烈的疼痛炸开，但很快被一温的麻木取代。他觉到血涌来，温黏稠，浸了他的衣服，也浸了松月的衣服。

他倒去，倒在她边，手臂依然环着她。

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努力看着她，看着她的侧脸，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从中消失。

安全区里安静来。

只有系统面板还在发微弱的荧光，显示着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