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明年了。

——

第五年的天来得特别晚。

三月了，王都还笼罩在寒意中，塔院里的月光草迟迟没有发芽。

松月大分时间都在昏睡，艾莉娅几乎住在了实验室。

她疯狂地研究，试图找到阻止结晶化的方法，但每一次实验都以失败告终。

她的丈夫劝她休息，她只是摇：“来不及了……我必须在她……之前找到办法。”

四月初的一个黄昏，松月突然清醒了。

她让莉亚扶她坐起来，靠在床，然后说：“我想见陛。”

雷恩很快来了。

他刚结束一场会议，袍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意。

看到松月清醒的样，他的心脏猛地一沉。这不是好转的征兆，这是……回光返照。

“陛。”松月轻声唤他。

雷恩在她床边坐，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的厉害，肤的裂痕纹理清晰可见，左半边的银结晶在烛光泛着微弱的光。

“我在。”他说，声音平静，但握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米拉……准备好了。”松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她能……接替我，艾莉娅的研究……也会继续，王国……会好的。”

雷恩，说不话。

“所以……我可以走了。”松月的笑容温柔得像天的第一缕风，“这五年……是偷来的，本来……那天就该走的。”

“不要这么说。”雷恩的声音终于破碎了，“这五年……很重要。对我，对所有人……都很重要。”

松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对我来说……也是。”

她伸手，在空中摸索。

雷恩连忙握住。

她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谢谢您，”她轻声说，“这五年……我很开心。”

窗外的天完全暗了来，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透过窗，在房间里洒微弱的光。

松月望着窗外，银灰的睛里倒映着那片她再也看不见的星空。

“今晚……星星亮吗？”她问。

“很亮。”雷恩说，泪终于落，“银河横贯夜空，像一条发光的河。”

松月的呼开始变得浅而急促，开始微微发光。

“真好……”她轻声说，声音越来越微弱，“我……要回家了……”

她的手从雷恩手中落。

呼停止了。

雷恩握住她冰冷的手，将额抵在手背上，无声地哭泣。

——

松月的葬礼很简单。

照她的遗愿，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冗的悼词。

她的遗被安葬在塔院里，那株迟迟没有发芽的月光草旁。

墓碑很简单，只有一行字：松月·星辰女巫。

那之后，王国继续运转。

米拉正式继任星辰女巫，在艾莉娅和雷恩的支持，她建立了新的传承系。

艾莉娅终其一生都在研究减轻女巫代价的方法。

她建立了王国第一个神秘科学研究机构，培养了一批又一批学者。

她去世时六十七岁，实验室的笔记堆满了三个房间。

她的学生接替了她的工作，继续着那条漫而艰难的路。

雷恩成了王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国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