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广场上，沉默地等待。

他们不知会发生什么，但隐约觉到，今天将改变王国的历史。

钟声敲响九，会议开始。

雷恩站在祭坛前，没有穿华丽的王袍，只穿着一简洁的蓝礼服，别着一枚银的星月针。

“诸位。”雷恩开，声音不大，但通过教堂的穹结构，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今天，我不以国王的份，而以一个醒悟者的份，站在这里。”

台鸦雀无声。

“三个多月前，我站在加冕典礼上，公开质疑女巫的价值。我说：‘王国未来，当系于实之人，而非缥缈之星象。’”

雷恩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对的。我以为科学、军队、经济，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是王国的基石。而女巫……只是旧时代遗留的迷信，是王国财政的负担，是需要改革的枷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每一张脸。那些曾经附和过他的年轻贵族，此刻低了。

“我错了。”雷恩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的拳暴了他心的波澜，“错得彻底，错得愚蠢，错得……不可原谅。”

他走到祭坛边缘，面对所有人，地弯腰。

“我，雷恩·阿尔弗雷德，第十七代国王，在此向王国，向历史，向所有像松月一样寂静守护的人……”他的声音彻底破碎，“忏悔我的傲慢，忏悔我的无知，忏悔我迟来的理解。”

时间的寂静。

然后，老首相尤利斯第一个站起，走到雷恩边，单膝跪地。

“陛，”老人的声音苍老但定，“知错能改，是君王最大的德。”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整个教堂里，所有贵族，无论老少，无论派系，全单膝跪地。

那不是屈服，是认同，是忏悔，是迟来的理解。

雷恩直起，掉泪，声音恢复了国王的沉稳，但多了一前所未有的重量：

“从今天起，我宣布：第一，女巫将享有与国王同等的礼遇，塔将成为王国圣地，受永久保护。”

“第二，成立专门机构，记录历代女巫的牺牲与付。这些历史将王国教材，让每一个孩都知，他们的安宁从何而来。”

“第三，由艾莉娅·温斯特领导，整合科学、医疗、炼金术资源，支持女巫工作，研究减轻守护代价的方法。”

“第四，”他看向教堂门，米拉在莉亚的陪同站在那里，穿着小小的女巫袍，“正式认定米拉为第十八代星辰女巫，而王国，将是她永远的后盾。”

米拉走教堂，小小的影在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单薄，但她的背脊得很直，银灰的睛平静地迎向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雷恩面前，微微颔首，然后转，面对所有贵族。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

松月逝世三个月后，米拉正式继任星辰女巫的典礼，在观星台举行。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繁杂的礼节，只有简单的传承步骤。

仪式结束时，黄昏降临，星辰初现。

米拉站在松月曾经站立的位置，仰望着星空。

她手腕上的星痕在夜中微微发光，像在回应天上的星辰。

“老师，”她轻声说，泪无声落，“我会好好看的，一个人，也会好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