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里的女巫白月光八

第二天的清晨，整个王国的天空都了一场银的细雨。

像碾碎的星辰，从空缓缓飘落，碰到肤就，带来一阵温的清凉。

人们走上街，仰看着这场奇迹般的雨。有人伸手去接，那些光尘在手心停留片刻，然后消失，只留淡淡的银痕，几秒钟后也消散了。

直到正午时分，国王的公告贴满了大街小巷。

公告很简单，只有三句话：

“星辰女巫松月大人，于昨日月蚀之夜，在灰石镇净化腐化瘟疫，拯救西北边境万千生灵。”

“女巫大人以生命完成最后使命，化作星光归于天穹。”

“举国哀悼七日，纪念寂静的守护者。”

没有详细过程，没有歌功颂德。

但正是这简洁，让所有人受到了那份沉重的分量。

瘟疫解除了，边境得救了，但女巫死了。

王都陷了诡异的寂静。

没有呼，没有庆祝，只有沉默。

人们站在公告前，仰看着那些文字，然后低，默默地走开。

店铺挂起了黑的布条，酒馆停止了快的音乐，连孩的笑声都变得克制。

那天黄昏，王前广场上，不知是谁放了一束月光草。

接着是第二束，第三束……一夜之间，广场变成了银的海。

没有组织，没有号召，人们自发地送来月光草，或者只是站在海前，静静地站一会儿，然后离开。

那是王国三百年来，举国为一位女巫哀悼。

——

塔空得像一座坟墓。

雷恩屏退所有侍从，独自登上观星台。

“陛。”

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雷恩转，看见老首相尤利斯缓缓走上来。

老人手里捧着一个紫的天鹅绒匣，和之前雷恩在密室里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完整的初代契约副本。”尤利斯将匣放在石台上，声音平静，“不是王室保存的那份，是女巫一方保存的。每一任女巫临终前，都会在上面留自己的印记，记录自己付的代价。”

雷恩打开匣，里面不是一卷卷轴，而是一本厚厚的质书册。

封面上用银线绣着星月图案，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他翻开第一页。

“阿尔弗雷德一世与初代星辰女巫伊雅之约，立约日：星历元年三月七日。”

后面是熟悉的契约条文，但再往后翻，雷恩的呼停滞了。

从第二页开始，是历代女巫的手记。

“星历三十九年，净化东境腐化源，新增星痕七，卧床两月。——第二代女巫娜”

“星历七十二年，预警南境地震，救民三千，代价：双目失明。——第三代女巫莉莉安”

“星历一百二十年，阻止西境金矿腐化爆发，全星痕过半，仅余三年寿命。——第五代女巫艾德琳”

每一页，都是一段被隐藏的牺牲。

雷恩的手开始颤抖，他快速翻动书页，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找到了。

在书的最后几页，笔迹清秀：

“星历三百零一年，净化南河腐化，咳血半个月。——第十七代女巫松月”

“星历三百零八年，预警白河山崩，救民近千，卧床半年。——第十七代女巫松月”

“星历三百二十二年，北境粮仓预警，新增星痕两，咳血半月。——第十七代女巫松月”

“星历三百二十三年秋，白石矿场净化，代价失明。——第十七代女巫松月”

雷恩合上书册，手指攥着质封面，指节泛白。

他仰起，突然理解了松月曾经说过的每一句话。

“有些守护是寂静的。”

“星辰不是谜语。”

“痛苦是燃料。”

每一句当时听起来像谜语的话，现在都有了回答。

尤利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国王。老人的中没有责备，只有的疲惫和悲哀。

“陛现在明白了？”他轻声问。

雷恩了，却说不话。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每一次呼都带着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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