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不敢擅作主张，只能连夜飞传讯王都。

雷恩立刻召集急会议，财政大臣主张彻底封矿，避免恐慌扩散；军务大臣建议调兵隔离，防止有人接河后传播。

而老首相尤利斯，在沉默听完所有报告后，只说了一句话：“该询问星辰的指引了。”

这句话让书房陷尴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向雷恩。

这位年轻国王对女巫的态度，早已不是秘密。

雷恩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绿的睛盯着那份染着矿场泥土的急军报。

“散会。”他突然起，“首相留。”

其他人面面相觑，但不敢多问，纷纷行礼退。书房里只剩雷恩和尤利斯，以及桌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

“您认为这和女巫有关？”雷恩问得直接。

“陛，我不认为，但我知。”尤利斯的手杖地，“一百二十年前，西境金矿发生过类似事件。矿工挖穿地脉，释放了血暗。当时的星辰女巫亲自前往，以星辉净化河，救了三百矿工和游三个村庄。”

“代价呢？”雷恩追问。

老人沉默片刻：“那位女巫在净化后卧床半年，从此再未离开过塔。”

“她在哪？”他问，“塔？”

“照惯例，女巫每夜时会在观星台行例行观测。”尤利斯看了看墙上的沙漏，“现在刚过时一刻，她应该还在那里。”

雷恩抓起披风，推门而。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穿过夜的王。

巡逻的卫兵看见国王，想要跟随，被他挥手制止。

月光很亮，将殿的影拉得很，雷恩的脚步在空旷的石板路上回响，一声，又一声，像某急促的鼓。

莉亚开门时，中闪过惊讶：“陛？这么晚了……”

“她在哪？”雷恩打断她。

“观星台，但大人刚刚结束观测，正在更衣准备休息……”莉亚的话没说完，雷恩已经踏上旋转楼梯。

楼梯很暗，灯没有亮。

雷恩摸黑向上，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像有另一个人在同步攀登。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亲自来，明明可以派人传召。

但心有个声音在说：你必须亲看见，看见她到底在什么，付什么代价。

观星台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雷恩正要推门，旁边一扇门里却传来了布料声。

那是观星台旁的小房间，女巫更换观测袍的地方。

门没有关严，漏一隙，温的烛光从里面透来。

雷恩的脚步顿住了，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后，应该敲门，应该保持国王的礼仪。

但某更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想知真相，想撕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他上前一步，透过门向看去。

松月正背对着门，刚脱观测袍，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裙。

烛光照在她的后背上。

那是星空。

是被行嵌血的星空。

银的裂痕从她的肩胛蔓延到腰际，又从腰际向两侧延伸，覆盖了整个背。

在最的裂痕底，有细碎的银光在缓慢动，像星辰在裂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