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送回去？可万一碰到他……

不送回去？等他来要？那更尴尬。

松月咬了咬，最后还是决定送回去。

她将衫叠得整整齐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走到西厢门。

敲门。

里面传来声，然后是他的声音：“稍等。”

是在沐浴？

她转想走，门却在这时开了。

陈砚清站在门，发漉漉地披在肩上，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的中衣上开的痕。

他只穿着中衣，领松松地敞着，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膛。

中衣的布料被浸，贴在上，隐约勾勒腰腹的线条。

松月整个人僵在那里，睛不知该往哪儿看。

陈砚清也愣了愣，随即看见她怀里叠得整齐的衫，明白了什么。

他接过衣，指尖不经意地过她的手背，冰凉的，带着汽。

“谢谢嫂嫂。”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松月这才回过神，脸已经红透了。

她低，转要走，却听见他在后说：“嫂嫂怕什么？”

她的脚步顿住。

陈砚清走到她面前，低看她。

他个，这样靠近时，松月能闻到他上清新的皂角香气，混着汽，扑面而来。

“我又不会吃了嫂嫂。”他轻笑，声音低低的，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松月猛地抬，对上他的睛。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睛，此刻着笑意，像是冰面裂开一，底有温的涌动。

他的发还着，几缕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危险。

“我、我该去饭了。”她结结地说，转就跑。

跑西厢，跑过院，跑厨房，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气。

心如鼓，脸上得像要烧起来。

她伸手捂住脸，指尖还能觉到刚才他接过衣时，那冰凉的。

松月坐到地上，将脸埋膝盖里。

怎么会这样！表少爷年少不知，她也该注意的！

她应该在刚刚敲完门听到动静就走的！

——

第二天，松月有着明显的青黑。

饭时心不在焉，差切到手。

陈文瑾已经门了，院里只有她和陈砚清。她将早饭端到堂屋，低着不敢看他。

“嫂嫂昨夜没睡好？”陈砚清问，声音平静如常。

松月手一抖，勺碰在碗沿上：“没、没有。”

陈砚清看了她一，没再追问，低吃饭。

他吃得很慢，每一都细嚼慢咽。

松月站在一旁，手指绞着衣角，心里成一团。

她偷偷抬看他。

他已经换上了整齐的青衫，发梳得一丝不苟，又是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书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