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气，重新拧了帕，替他去额上的汗。又端起那碗汤：“那您喝汤，。”

比如，陈砚清读书到夜时，她会习惯地留一盏灯在堂屋。那盏灯的位置，恰好能照亮从西厢到厨房的那段路。

陈砚清看了她一，没说什么，抱着书箱了西厢。

松月看得心疼，却也明白他的固执。

陈砚清接过碗，小小地喝着。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开始收拾。

然后就是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咀嚼的声音。

院里一静来。

他的手很，得松月手腕的肌肤都在发麻。

她犹豫了一，还是去了厨房，了一碗白天剩的汤，端着走到西厢门。

松月被吵醒，起关窗时，看见西厢的灯还亮着。

比如，她饭时，会意识地多一些他吃的菜。

“不、不用。”松月忙摇，“表少爷去歇息吧，一路辛苦了。”

敲门。

“晚饭前回来。”他丢这么一句，就走了。

“有劳嫂嫂。”

陈砚清抱着书箱走堂屋，看见她站在厨房门，脚步顿了顿：“嫂嫂需要帮忙吗？”

他喝得很慢，每喝一都要气，像是用尽了力气。

她心里一惊，慌忙去打了盆冷，拧了帕敷在他额上。

冰凉的让陈砚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睛，神有些迷茫，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聚焦。

松月问起，他只说是在同窗论学，让她别多。

她每日饭、洗衣、打扫，将小院收拾得净净。

她正发呆，后传来脚步声。

陈砚清：“好。”

“嫂嫂

里面传来咳嗽声，然后是有些沙哑的声音：“。”

松月默默地将行李搬东厢，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

“表少爷，吃饭了。”

“您发烧了。”松月急，“怎么不早说？我去请大夫……”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视线。

比如，她洗衣时，会特意将他的衣分开洗，用更的皂角，洗得更仔细。晾晒时，会将领抻得平平整整。

陈砚清似醒非醒，只是又咳嗽了几声，眉皱。

她僵在那里，看着他红的脸，看着他因发烧而的睛，看着他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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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少谈，最多的对话就是。

“不用。”陈砚清抓住她的手腕，力不大，却让她停住了脚步，“老病，睡一觉就好。”

松月推门去，看见陈砚清伏在书案上，手里还握着笔，似乎刚醒。

陈砚清则整日待在屋里读书，只有吃饭时才会来。

松月放汤碗，伸手碰了碰他的额，。

她就不再问了，问也没用。

——

松月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发。

院中间有棵枯死的槐树，枝桠狰狞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住东厢。”陈文瑾一门就了决定，看了陈砚清一，“砚清住西厢吧，安静些。”

了一个小院，两间厢房，一间堂屋，一个小小的厨房。

喝完汤，他将碗递还给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表少爷？”她轻声唤。

陈文瑾已经迫不及待地了门，说是要去拜访同窗。

那夜风很大，得窗棂哗哗作响。

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只是松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她怔了怔，已经时了。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真的不用。”陈砚清松开手，又咳嗽起来，咳得弯腰，肩膀颤抖。

“嫂嫂……”声音沙哑得厉害。

陈文瑾果然如婆婆所料，日日赴文会，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烛火动，映着他侧脸，她这才发现他脸不正常的红，额上有细密的汗珠。

“可是……”

松月收拾完东厢，又去堂屋和厨房看了看。厨房里只有一锅，几个碗，冷锅冷灶的，透着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