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静止了。

松月张着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她看着三位医生严肃而肯定的表，看着凌晨猛然睁大的睛，看着窗外明媚的光。

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是之前那家医院打来的。

她颤抖着接听键，打开了免提。

“请问是松月女士吗？”电话那的声音充满歉意，“这里是市第一医院病理科，关于您上周的穿刺活检报告……我们刚刚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错误。由于系统录和标本标签问题，您的病理标本和另一位同名患者的标本混了。您的实际病理结果为肺组织慢炎，未见癌细胞。我们正在急更正，并联系所有相关患者和医生……”

电话那还在说着什么，但松月已经听不见了。

手机从她手中落，掉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

她缓缓抬起，看向凌晨。

凌晨也正看着她，他的眶通红，嘴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声音。

然后，他猛地将她拉怀里，抱得那么，几乎让她不过气。

“没事了……”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松月，你听见了吗？误诊……是误诊……你没事……你没事……”

松月在他怀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不可置信，最后是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庆幸。

她“哇”地一声哭了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气，哭得像是要把这几天所有的恐惧和绝望都从里驱逐去。

凌晨抱着她，任由她哭自己的肩膀。他的眶也了，但他笑着，笑得像个傻。

一场噩梦，一场彻彻尾的、荒谬的噩梦。

而现在，梦醒了。

——

从医院来时，已经是傍晚。

夕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晚风轻轻拂。松月站在医院门，了一气，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觉得，空气是甜的。

凌晨牵着她的手，握得很，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所以，”他侧过看她，嘴角带着笑，“你现在是个健康的、活蹦的、可以去打职业比赛的松月同学了？”

松月脸一红，：“嗯。”

“那，”凌晨停脚步，转过面对她，表突然变得认真，“之前说的那些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我说，不你是生病还是健康，我都不会走。”凌晨看着她，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还有，你说等一切都好了，会来找我。”

松月的心脏猛地一，她想起自己那些谎言，想起那些伤人的话，鼻又酸了：“对不起……我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所以我需要补偿。”凌晨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比如，现在立刻上，跟我回基地报到。夏季赛报名后天截止，李教练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松月睁大睛：“现在？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需要准备。”凌晨牵着她往停车场走，“人去了就行，其他的，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宿舍、设备、队服，连你喜的那个月亮抱枕，我都买了一个放在你床上。”

松月的泪又要掉来了，但这次是喜悦的泪：“你什么时候……”

“从你说家里事那天起。”凌晨拉开车门，让她坐去，“我就知不对劲，所以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把你抓回去。”

他俯，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在她额上轻轻印一个吻：“这次，你别想再逃了。”

车驶向城市另一端，驶向那个他们曾经约定要一起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