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小板又开始降。

“可能是化疗后的骨髓抑制延迟反应。”医生这样说，“先观察几天，如果况恶化，要上回医院。”

回家后，松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每次吃饭都迫自己咽去，哪怕咽完之后会冲卫生间吐来。每次累了就躺休息，哪怕本睡不着，只是闭着睛假装在睡。

决赛在周日晚上八开始，周六早上，松月醒来时，觉得浑发冷。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有。量了温，三十七度八，低烧。

“妈，我有发烧。”她对母亲说。

母亲立刻张起来：“多少度？还有哪里不舒服？”

“三十七度八，就是有冷，没力气。”

母亲给她吃了退烧药，又让她躺休息。药效上来后，松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医院，但不是现在的医院，是她最开始住院的那家医院。她坐在ct室外的椅上，等着叫号。周围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然后凌晨突然现了，他穿着星火战队的队服，手里拿着检报告，笑着朝她走来。

“小月亮，你也在啊。”他说，“我检过了，一切正常。你呢？”

她想说话，却发不声音。只能看着他，泪不停地往掉。

“怎么了？”凌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不舒服吗？”

她还是说不话，只是摇，拼命摇。

然后场景突然转换，她躺在了病床上，上满了。凌晨站在床边，看着她，神里全是心疼。

“你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她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但一张嘴，吐来的全是血。

鲜红的血，染红了白的床单，染红了凌晨的队服。

“月月！月月！”

松月猛地睁开睛，发现自己还在家里，在自己的床上。母亲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满脸焦急。

“你噩梦了。”母亲说，“一直在说梦话。”

松月着气，浑冷汗。她看了一窗外，天已经黑了。

“几了？”她哑着声音问。

“晚上七。”母亲摸了摸她的额，“烧退了一些，饿不饿？妈给你煮粥。”

松月摇摇，她现在什么也吃不，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连呼都觉得困难。

“妈。”她突然开，“明天……我想去医院。”

母亲愣住了：“为什么？你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就是……有不上气。”松月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想去医院看看，放心一。”

母亲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好，明天早上妈陪你去。”

那天晚上，松月的烧又起来了。这一次烧到了三十八度五，浑发抖。母亲给她吃了退烧药，又用温给她，折腾到凌晨两，烧才稍微退去一。

松月躺在床上，意识昏昏沉沉的。她拿起手机，凌晨几个小时前发来了消息：“明天决赛，有张。”

她打字，手指抖得厉害：“你会赢的，我相信你。”

发送去后，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但凌晨没有回复，可能已经睡了，可能在训练，可能在开会。

松月放手机，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