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她哽咽着，“能不能……不要告诉凌晨我的真实况？就说……真的是家里事。”

李教练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因为……”松月了鼻，“他刚拿到机会，我不想影响他。我想让他专心打比赛，实现他的梦想……也实现我的梦想。”

电话那传来一声叹息。

“好。”李教练答应了，“我不会说，但你……要好好治病，我们随时迎你回来。”

“谢谢教练……”松月泣不成声。

挂断电话后，松月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手机里，凌晨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那里：“我等你。”

她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凌晨，你要赢啊。带着我的那份，赢到最。”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一直。”

——

松月昏昏沉沉地睡了大半天。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夜，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夜灯。咙得冒烟，胃里翻江倒海，全的骨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连抬手呼叫铃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廊的光线漏来，勾勒两个熟悉的影。松月眯起睛，以为自己还在梦，直到那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的哭腔。

“月月……”

是妈妈。

松月的泪瞬间决堤。

“妈……”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母亲几乎是扑到床边的，父亲跟在后面，脚步沉重。母亲的手抚上松月的脸，那双手在颤抖，指尖冰凉。

“傻孩……傻孩……”母亲的声音哽咽着，泪大颗大颗往掉，“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们？啊？为什么要自己扛着？”

父亲站在床尾，这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此刻眶通红，嘴抿着，像是用尽了全力气才没有哭来。他手里还提着个大包，鼓鼓的，应该是匆忙收拾的衣和生活用品。

“医院……医院打电话到家里了。”父亲终于开，声音沙哑，“说你的家属联系不上……我们就赶来了。”

松月这才想起，住院登记时她填了家里的电话。当时脑一片空白，本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她泪了满脸，“我……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你这孩！”母亲又气又心疼，“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扛？啊？你才十八岁……十八岁啊……”

母亲说不去了，俯抱住松月，哭得浑颤抖。

“妈……”松月终于放声哭了来，所有的、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她哭得上气不接气，化疗后的虚弱让她的哭声断断续续，像受伤的小动。

母亲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小时候她噩梦时那样。

“不怕……月月不怕……”母亲的声音也在颤抖，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我们陪你治病，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父亲走过来，笨拙地摸了摸松月的。这个一向不善表达的男人，此刻眶得厉害：“钱的事别担心，爸就是砸锅卖铁，也给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