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象。树旁能明显看打斗过的痕迹，暗红的血迹洒落在草地上。

“小，快放帘！”青黛声音发颤，脸苍白。

松月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目光无法从那些血迹上移开。

这就是堂中的“世”吗？

就在这时，不远的树后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若非周遭突然安静来，几乎要被风声掩盖。

有人！那里还有活人！

护卫们也听到了动静，立刻戒备起来，几名护卫持刀护在车周围，柳安则带着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树后靠近。

片刻后，柳安返回车前，神复杂：“小，是个受重伤的年轻男，看样……不像是朝廷官兵，也不像是赵王的人。伤势极重，失血过多，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他顿了顿，补充，“周围没有发现同伙或敌人，应是经过激烈搏斗，同伴尽殁，他独自逃到此地力竭昏迷。”

一个份不明的人，在这时期，救助这样的人，可能会给柳家带来麻烦。

柳安的神已经表明了态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离开。

松月的手攥着衣角，她明白柳安的顾虑，合合理。

然而，看着那树后的方向，想象着一个生命正在一消逝，她自幼被教导的“仁心”与前“明哲保”的现实发生了激烈冲突。

她想起书上读到的“见死不救，是为不仁”。若今日就此离去，此后午夜梦回，此事是否会成为心中一刺？

“小……”青黛轻轻拉了拉她的袖，中满是祈求，希望小不要惹祸上。

松月闭了闭，再睁开时，中多了一丝决然。

她看向柳安，“安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既已重伤垂死，对我们应无威胁。烦请你看看，能否先为他简单止血，至少……让他不至于曝尸荒野。”

柳安看着小定的神，知她心意已决，心中暗叹一声，终究还是抱拳：“属遵命。”

他转吩咐一个护卫取来随车携带的金疮药和净布条。

松月没有车，她依旧坐在车，但目光却透过车帘的隙，跟随着柳安的动作。

那人浑是血，几乎看不清面容，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柳安熟练地撕开他被血浸透的衣衫，清理伤，撒上药粉，用布条包扎。

“小，伤暂时理了，但能否活来，就看他的造化了。”柳安回来复命，“我们是否将他移至路边显，以便他人发现？”

这已是柳安能的最大程度的仁慈，既遵从了小的命令，又尽可能避免直接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