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完全不吃他这。

谢逸也觉得不理解的。

“许正清，我忍你很久了。”他说。

谢逸骂了个，骂完也冷静多了。

“可我们也没办法。”许正清声音苦涩，解释。

到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不理解。

“那对她未必就是好事。”

“你们不是很讲义吗，为什么现在又不讲了？就因为她成份不好，还是因为你不喜她？”

谢逸垂眸看向许正清。

许正清就站在那儿不吭声，一张沧桑的脸此刻好像又老了几岁。

夜风有些许寒冷，谢逸把手揣衣兜里，意识地轻轻活动了一右手。

“得，那我不是男人。”

“到时组织会怎么罚她？而你，半辈良心过得去吗？”

院里黑黢黢的，只有一淡淡月光，谢逸也看着他，表逐渐变得严厉。

“我也跟老黄商量过，这个多事之秋，我们大张旗鼓替她宣扬，会让她被太多人注意，后面很多事反而就不好办了，包括黑屯卫生所的药供货，也会有人瞅着。”

一席话说得许正清脸难看得跟鬼一样。

“我……”许正清的气势一便弱了去。

然后，他忽然嗤笑一声。

“你这人多讲义啊，我爸在战场照应你，所以你恩终生，但乔清清一样救了你的命，你好好谢过她吗？”

“我就一直纳了闷了，你们要照顾战友遗孤，就非得安排她嫁人？我不娶她，她这辈难不过了，就没自己的事要？”

药膏粘在手臂侧，轻轻在线衣的袖里刮动，彰显着它的存在。

“不说别的，你媳妇把最后一支青霉素偷来给你，要不是乔清清在场，把那个吐血的陈民救活了，魏婶是不是犯大错？”

许正清瞳孔地震，他没想到一个堂堂男汉连这话都说得。

他这个岁数，被个二十的人说成这样，心里有愧疚，也有气愤。

在表彰乔清清这件事上，他们确实不够公正，这无可辩驳。

“是男人，不是男人，又怎么了吗？是个男人就值得骄傲了，也可笑的，这活得要有多失败，是不是也没别的能拿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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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并没有。

“要不是她，乌木农场会有多少人重病？他们能撑几天？”

“许叔，在表彰乔清清这件事上，我相信你们确实有自己的难，但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真的谢过她，我有睛，我看得来。”

谢逸这人吃不吃，见他这样，突然又有过意不去。

“能跟我说说，你和我打电话时都说了些什么吗？许叔。”谢逸叫他。

“她确实不计较这些，救完人就走了，但你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别仗着他人的豁达，来掩饰自己的私心！”

也许他真的老了，已经不能理解年轻人的想法了。

他指着谢逸，突然好半天不知说什么。

“我不怕把话说到这儿，我就是不跟乔清清一起，跟张玉芝也没有任何可能，你们的义自己去担，你们的责任也自己去担。”

许正清愣是没想到他竟然能说这没一血的话，一气差没提起来。

他其实好了准备许正清会受不了要动手或者是大声咆哮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