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小心

这会儿正值中午，卫生所外堂坐着好几个等着吴霞扎针灸的人。

乔清清也正在给一个叫曾秋华的妇把脉。

曾秋华是跟乔家同一趟火车放过来的，到黑屯劳动了半个月突然倒，幸好乔清清就在不远，才发现她怀两个多月了。

自从屯有了卫生所，她每隔段时间都要来看看。

乔清清看她一个妇每天还是照样起早贪黑的活，心中不忍，看诊从来没给她算过工分。

前些天养胎药，有些没成型的，或是多余的药粉，就顺手煮成汤药，给曾秋华留着。

曾秋华最近胎动明显，整个人也消瘦得厉害，心里担心，又来找乔清清看脉 。

乔清清摸过后，眉意识皱起。

这也太缺营养了。

放至今，除了大队发了一次鱼，她这是一都没吃上，妇没营养，孩又哪来的营养。

乔清清听陈丽萍讲过曾秋华两的事。

曾秋华今年也才30，和乔家有些相似，她也是知识分，和丈夫两人都是教书的，因为成份问题放。

她有个孩，两年前去大河里游泳淹死了，她也跟魂丢了似的，浑浑噩噩好久，直到这次再怀才又有了希望。

偏偏这个怀的时机，又太差了。

两个人从没过农活，撑到现在能把肚填饱都很不容易，自然也顾不上营养问题。

曾秋华见她面凝重，脸也不由苍白起来。

“小乔大夫，是不是……这孩有什么事？”

乔清清觉到她声音有些颤抖，便冲她笑了笑，“放心，孩健康的，就是你要多吃一些。”

曾秋华苦笑了一，没说话。

她怎么会不知孩得好需要营养，可只能领到那粮，又有什么办法呢。

想到心酸，曾秋华泪簌簌落，这个孩就是她的命，要是这一个再事，她就真的活不去了。

乔清清看着不忍，一声轻叹，拍了拍她的手，安，“许嫂，你别急，我帮你想个办法可好？”

曾秋华抹了把脸，目光希冀看着她。

“真的有办法吗？”

乔清清了，“知青堂的何婶你知吧，她女儿杨蓉心，你也应该见过，是采药队的，经常来我们卫生所。”

曾秋华连忙，“知，我见过那丫两次，你是说，我可以跟着他们去采药换工分吗？我虽然不认识药材，但我学习能力还可以。”

乔清清，“哪能让你们一个妇上门呢？我是说，何婶愁她这个女儿好久了，无忧无虑是好，但都15岁了，大字不识几个。”

“我听她说，要实在没办法，只能过完年带着女儿回老家上学。”

“但你想啊，何婶的丈夫就在边境队，在黑囤，一年到还能聚一些时日，回老家可就真的聚少离多了，要是心丫有一个老师，她肯定兴。”

曾秋华听愣住了，她呆呆看着乔清清，张开嘴好一会儿说不完整的话来。

“你是说……你是说……”

乔清清了一，“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去跟何婶说，反正现在农活少了，你每天时间教心丫读书认字，就一顿饭就成，这要求不，她应该会愿意。”

曾秋华听得心一阵激动。

她本来就是老师，教书育人是本职工作，教个15岁的丫本不难。

“真的可以吗？”曾秋华声音都有抖。

“我觉得问题不大。”乔清清，“等会我就去跟她说说，你午来一趟，就知事能不能成了。”

话是这样说，但乔清清既然开了，心中自然是有把握的。

昨天何婶还在为这事发愁。

杨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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