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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清想到这，底不免丨几分冷肃的自省之意。

谢扶檀的骨与血明明皆来源于他，为他所诞生。

过往他皆将自己和谢扶檀当两个人来看待，实则并非智举。

今时今日，他又如何能顽固地继续否认谢扶檀与他是一个人的事实。

……

司星渡来为芍药复查。

芍药询问起苗婆婆与小福时，他与温声：“全都安排妥当了。”

“芍药放心，你留的镜片已经恢复到了镜面之上，苗婆婆与小福也在城有了住落脚来。”

芍药这才稍稍安心，只等晚些时候再去看她们。

可司星渡却并不安心。

“芍药的心疾始终没有缓解。”

他对芍药说：“此心疾并非是不可以治愈，只是也需要芍药放宽心，不必时时刻刻都忧愁在心。”

芍药却只是：“理我都懂。”

“可我其实很害怕，会救不回他……”

镜匙有一半在她，这大概率就是她还会复活的重要契机之一。

她当日想要救自己的朋友，牺牲自己也就罢了，却害死了谢扶檀。

害死他之后，还要拿着他赠予的第二条命活去。

芍药的心焉能大到这地步，大到无视旁人为自己的牺牲……

司星渡见状微微迟疑。

他过了会儿才重新开：“不会的。”

司星渡提前将自己推测的结果告诉芍药，“因为镜清，可能就是扶檀师兄。”

芍药听到他的话，都被他说迷糊了。

司星渡只得娓娓来。

“先前，我们一直以为从师兄里苏醒过来的是镜清的人格。”

“但我翻阅过无数相关书籍后，才很确定，即便是一个人的人格更换，他的魂也是会有变化的。”

若真是镜清复活，哪怕他与谢扶檀是同一人，灵的泽与气息也都会发生微妙变化。

“但从三百年前开始，镜主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芍药听完他的解释瞬间愣住。

“你的意思是……”

司星渡：“简单来说，镜主实则是有着‘镜清’记忆的谢扶檀。”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也许的确需要谢扶檀恢复记忆才能真相大白。

司星渡提前说来，无疑不希望芍药会继续加重她自己的心病。

“所以镜主需要的，并非是恢复人格，而是恢复他自己原本的记忆。”

芍药心微微颤动。

谢扶檀一直都在。

司星渡提前对她说，是为了安她的心，日后有了确切证明之，他才会对镜清和其他人说来。

为了鼓舞她早日养好，司星渡又说：“而且，据我所知，镜匙并无聚镜能力。”

“虽然不知是何原因，但真正拥有聚镜能力的人还是芍药本人。”

“想来也要等你治愈心疾养好后，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她先前聚镜差死在路上，司星渡于医者角度便不允她养好之前聚镜。

若修复的工彻底损坏了，这世上又要上哪里找第二个如芍药这样的聚镜“工”？

故而她必须先行养好。

芍药低看着自己平平无奇的手，心困惑愈。

但不怎么说，日后若能为恢复仙镜这件事上提供帮助，她自然也不会有所推辞。

芍药郑重答应来，“好，哪怕只是为了好修复仙镜的‘工’，我也一定会努力好起来的。”

……

在得知镜清就是谢扶檀这件事后，芍药整个人的验都不同了。

她反复消化这个消息后，唯一心安的地方便是谢扶檀终于是全须全尾的模样。

先前她日日夜夜担忧“无法复生”的形也再不会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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