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畴拿过江茉手里的发梳，为她梳发，“等回到上京，我给你一场隆重的封后大典。”

江茉立刻转：“不要。因为我死了，太后和那些老臣们才会同意陛的追封，如今我活着，他们就算不愿也木已成舟，他们不得不接受我这个皇后，心中定是不悦的，还是低调些好。”

窗外响起了鞭炮声，客栈里外都是看闹的人。

江茉主动绕过陈应畴的胳膊，见陈应畴还不动作，故意：“怎么？我的回答还不够明确吗？难你不愿同我喝合衾酒？”

门外虽然没了说话声，却隐隐能听见窸窣声，应该是那几个妇人没走，正趴在门外偷听呢。

“新娘，轿了——”

“阿茉，你可知，我这双睛，是你医好的。”

虽说妆容发饰都不如那日，可她却觉得，今日自己才是真正的新娘。

她将手放陈应畴温燥的手心，她冰凉的手指被包裹住，丝丝意自指尖一路攀升，蔓延她整个，在这个寒冷的冬月，她的心仿佛在季。

尽江茉的面容已印刻在他心中，此时依然悸动不已，“我的夫人，可真。”

她的心喜地像田野上风过的青草，轻快地像青草旁飞过的蜻蜓，明媚跃。

过火盆，跨鞍，拜天地。

陈应畴瞧住她，“今日呢？”

若不是因为想和江茉厢厮守，他也不会冒险医治。

陈应畴走到江茉后，“夫人觉得今日不正式？不如回后，我再让礼准备一场婚仪。”

“新郎官，宵一刻值千金，你可别荒废了，我们几人祝你们白到老。”

若不是因为陈应畴盲，她也不会替嫁。

一路上打打，喜轿停在了一座宅院前。

在妇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中，江茉完成了新娘装扮。

没有前来观礼的人，也没有喜宴，当“礼成”两个字从傧赞中说，那几个跟着前来瞧闹的妇人，起哄着把他们推到了正院的厢房中，然后“啪”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陈应畴慌忙饮杯中酒，“为夫心甘愿。”

他拉着江茉坐到床上，用喜杆挑起红盖。

她倾上前，轻吻了陈应畴的睛，“我得谢这双睛，谢它曾经盲了一段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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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过陈应畴手里的酒杯放到一旁的床案上，起走到铜镜前，脱去沉重的凤冠，细细瞧了瞧，再看了看上的婚服，“今日又不是正式的婚仪，夫君怎么还买这么贵重的婚服。”

江茉迎上陈应畴犹如星辰一般的眸，不由想起替嫁那日，她本不敢抬，此刻，她的目光放肆的在陈应畴脸上游走，“我的夫君，可真好看。”

江茉忙：“不用。”

妇人们给她盖上红盖，送她上了喜轿。

陈应畴端过酒杯，笑着叹息，“想那日，我还很不愿喝这合衾酒。”

陈应畴隔着盖说，“阿茉，我们该掀盖，喝合衾酒了。”

江茉从他手上端过一杯，“那日，我也不愿。”

江茉掀开轿帘，从红盖看见陈应畴伸过来的手，“阿茉，牵着我的手。”

江茉亦饮，笑：“我的夫君这么不禁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