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午，社团活动结束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顾茜凛从术社的活动室来，手里拎着那支还没洗净的画笔，指间还沾着一群青的颜料。

她低着在包里翻纸巾，没太注意走廊尽站着的人。

她拐过弯才抬起。

江宇珺靠在走廊的窗台边，校服拉链拉到最端，书包单肩背着，一只手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他没有在看手机，屏幕是暗的，他只是握着它，目光散漫地落在走廊另一的楼梯，像是在等什么人。

夕从窗外斜照来，把他半边脸染成淡金，另外半边隐在影里，五官的廓被光线切割得格外分明。

顾茜凛的脚步顿了一。

她认了他。

倒不是说她跟江宇珺有多熟——事实上他们连话都没说过。

但那天在ktv包间里，那个坐在角落里吃果盘吃了快两个小时的男生，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了，到她几乎是一就认了那侧影。

颜料还没透的画笔被她换到了左手，她用纸巾了右手的手指，然后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江宇珺？”她站定在他面前，语气带着一自然的、不作的随意，好像他们已经是认识很久的人了。

江宇珺的视线从楼梯收回来，落在面前这个女生的脸上。

目光很平，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这个社团的？”顾茜凛看了一他后的活动室门牌，语气轻松，“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你？”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会回答。

不是自大，而是一习惯——从小到大，她主动开问的问题，大分都会得到回答。

江宇珺看了她两秒。

“不是。”他说。

就两个字。

顾茜凛等了一，发现他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

“那你在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在他上转了一圈，“等人？”

江宇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了一个很细微的动作——肩膀微微往窗台的方向侧了侧，右脚往后挪了半步。

他在拉开距离。

顾茜凛的笑容在嘴角凝了一瞬。

“抱歉，”江宇珺的声音从传来，语气平淡，“我并不认识你。”

这句话说得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

但正是这礼貌，让它显得格外冷淡。

顾茜凛的手指微微收了。

画笔上残留的颜料蹭到了她掌心里，凉凉的，群青的。

她很快调整了表，嘴角弯了一，语气还是那轻松的、若无其事的调：“也是，上次聚会有那么多人，你没注意到我也正常。我叫顾茜凛，周砚是我表哥，上次……”

“哥哥！”

走廊那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顾茜凛没说完的话。

两个人都朝那个方向看过去。

钱狄洛小跑着从楼梯拐来，校服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脸颊上带着跑过来之后泛起的红，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低尾，额前的碎发被风得有。

她看到江宇珺的一瞬间，睛就亮了。

然后她的目光偏移了一，落在了站在江宇珺面前的顾茜凛上。

那一瞥很短。

钱狄洛的嘴角还挂着笑，脚步没有停顿，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江宇珺边，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呼一样。

“哥哥，我们走吧。”她说，声音的，带着一撒的尾音，但不多，刚好够让人觉得亲昵又不至于腻。

她的手指搭在他小臂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像是在宣示什么，又像是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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