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哥！”

一声凄厉尖锐的女声突然撕裂了巷里原本胶着且极张力的空气。

安贞的动作生生顿住。她甚至没来得及转，余光就瞥见一个穿着碎棉袄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巷冲了来。那女人满脸泪痕，发凌，像只护的母一样，越过安贞，直直地扑向了靠在墙上的霍峥。

女人一把抓住霍峥的夹克袖，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但抓着他的手却极。“霍哥，你没事吧？我听说六麻带人堵你，我都要吓死了！”

安贞微张的合拢了。那颗递到边的大白兔糖，被她一狠狠咬住。

咔哒。

的糖块在齿间被暴地咬碎。甜腻的味瞬间在腔里蔓延开来，却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发苦，还有一极其尖锐的烦躁，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没说话。原本那为了他抄起板砖砸断别人手腕的血和冲动，像是在大雪天里被人当泼了一盆冰，凉透了，只剩满嘴的渣滓。

安贞不动声地退后了半步。拉开距离，这是一个极防备和离意味的动作。她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狂的漂亮睛，此刻冷了来，像是一汪结了冰的湖。视线从那女人抓着霍峥袖的手上扫过，最后落回霍峥脸上，带着几分审视。

霍峥眉皱了一。他常年握枪、打架，指骨大，关节还带着新鲜的血迹。那只手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女人的拉扯，力大得差把人甩个趔趄。

“嚷什么。死不了。”他的声音很沉，带着黑市大佬惯有的糙劲和不羁。但因为突如其来的打断，他的视线被迫从安贞脸上移开了一瞬，眉锁，显然对这“烂桃”极其厌烦。

就这一瞬，安贞上的气压已经变了。那“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的战友氛围，瞬间变成了“公事公办”的疏离。

“既然霍老板有……人关心，那咱们就边走边说吧。”安贞将嘴里那半块碎糖咬得嘎嘣作响，像是在嚼着某仇人的骨。她双手抱臂，宽大的呢大衣将她包裹得严实，却掩盖不住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这破巷，风太大。”

说罢，她甚至没等霍峥回答，直接转过，踩着地上的残雪往巷走。她的背得很直，步伐没有丝毫的留恋，仿佛刚才那个为了他抄起板砖的疯本不是她。

霍峥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底闪过一丝疑惑。他那常年在刀尖上血的脑，显然在应付女人这方面缺了弦。他以为安贞只是单纯嫌这里冷，嫌刚刚打架的地方脏。

“走。”霍峥踢了一脚地上还在哀嚎的黄，宽阔结实的躯站直。夹克，随着他的动作，贲张的背阔肌勾勒极其惹火的绷线条。

那个女人亦步亦趋地想跟上来，却被霍峥一个冷厉的神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迷般的黑市胡同，向着镇边缘一家废弃的机床厂走去。那是霍峥平时存放货的一个隐蔽。

北风卷着雪刮过。霍峥手在兜里，步伐迈得大，但他刻意压着速度，确保安贞能跟上。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安贞的侧脸上。风了她的发，她微微扬着颌，脖颈的红围脖衬得肤冷白。

“那批南方的的确良，一共五十匹。你要，我底价给你。”霍峥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带着惯常的散漫。他偏过，看着她，“至于今天的事，六麻想抢地盘，带人偷袭。这笔账，我晚去平。”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一笔带过了刚刚那场差见血的死斗。他的重，依然放在她的那笔生意上。

安贞停脚步，转看着他。

男人的形太有压迫了。一件不算厚的夹克本遮挡不住他因为常年力劳动和打斗而锻炼的极其凶悍的肌廓。从到腹，平整，隐没在黑西里的腰线收得很窄，充满了一能瞬间将人撕裂的爆发力。

“霍老板好气魄。底价给我，这人我可欠大了。”安贞嘴角扯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她的视线从他带血的指节上过，落在他的脸庞上。

“不过也是。霍老板路广，本事大。”安贞声音很轻，语气里却带着那刺人的钩，像是一只炸的猫，“就是不知，这‘包了我以后所有的货’这句话，还有几分算数。毕竟，刚才那位妹妹看着心疼得都快过去了。霍老板生意得这么大，还得兼顾着哄人，别太累着了。”

怪气。极其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怪气。

霍峥愣住了。

他那双邃得如同黑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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