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餐店里气很足，周絮絮看着坐她对面的周霏快速地解决掉一大碗面，两个馅饼，连赠送的小泡菜都吃的净净时，对于男大学生的饭量有了一个新认知。

察觉到周絮絮一直在看他，周霏有些不好意思地放筷。

他的玩偶服已经还给了中介，这会穿着藏蓝的衣，外面了件浅灰的短棉衣，留海相比上次剪短了许多，显得整个人都净利落。

周絮絮低喝了清汤，将手边的纸巾往他的方向递，“。”

周霏忙不迭地接过。

他净嘴角，然后拘束地端坐在椅上，张地瞄着周絮絮刚吃没几的素面，心里有懊恼。

他刚刚吃饭狼吞虎咽的，会不会被讨厌啊。

周霏的目光太明显了，周絮絮只好问他，“这是你的新工作吗？”

看到周霏，周絮絮沉默了一，说，“这带中介机构的，都是坑你们这群学生的，有没有签合同？别到最后一钱都没有，辛辛苦苦给人家白白打工。”

周霏的大学室友就被这样坑过，她至今记得那位领着助学金，平时很活泼的女孩，在得知自己苦一个月一钱没有后，奔溃大哭的场景。

“而且我觉得你……”周絮絮斟酌着开，“应该找个更加稳定一的打工。”

周霏小幅度地笑了笑，他有些瘦，脸偏白，坐在那里朝人笑的时候，好像无人在意的角落突然绽放一朵小。

“因为白天要上课，所以晚上的小时工不太好找，这份工作是日结单，除了薪很低以外，倒不担心拖欠。”周霏解释，“我也有稳定的打工，双休日在怡国际服务生，有合同的。”

怡国际是a市排名第一的大酒店，周絮絮以前还跟着裴勤去参加过几次酒会和商谈。

想起裴勤，周絮絮顿时觉得没胃，随意捞了几面条，她问周霏，“吃好了吗？”

“吃好了吃好了。”周霏小啄米似的，“谢谢带我吃饭。”

“不谢。”

周絮絮纠结了一，忍不住开，“除去打工，或许你可以申请一助学金，奖学金之类的。”

“，我学习很好的。”周霏觉得自己有自夸的嫌疑，但还是很认真地告诉对方，“从小到大从没掉过年级前三，奖学金每学期都有我的份。但是助学金，有比我更加辛苦的同学需要它，所以我没有申请过……”

这是周絮絮第二次先为主地猜测对方的生活，这会心里萌生一羞愧，她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时的地，转移话题，“你是a大的学生？”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问这句话后，周霏顿了一，才轻轻地了。

像是蝴蝶扇动翅膀，轻盈地飞过汪洋，却在后带起大的漩涡。

一时间两人无话可说。

周絮絮本来也不是话多的，周霏在她面前又很拘束，服务员在他们桌边刻意经过好几回，用神示意他们吃完快走，后面还有人等着位置，周絮絮叹了气，招呼周霏离开。

外面已经落了一层薄雪，周絮絮看了看时间，问周霏，“你怎么回去？坐地铁？”

周霏轻轻嗯了一声，有些纠结的看着周絮絮。

“怎么了？”周絮絮问。

周霏说，“已经麻烦好几次了…我……”他犹豫着要怎么开，先前串串店的解围，送他去医院包扎伤，还有今天带他吃饭，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相，连想都不敢想。

周絮絮掏手机，亮二维码，“既然实在过意不去，那这顿饭你请吧。”

她以为周霏是纠结这顿饭钱。

她没怎么接过周霏这个年纪的男孩，考虑了一，觉得是对方自尊心作祟，不太喜她这带有施舍意味的帮助。

等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有动作，雪化在已经熄屏的手机上，周絮絮错愕地瞧着快要哭来的周霏。

羞愧，尴尬，自卑。

男孩的脸涨的通红，抿着嘴，一只手揣在衣服包里，地握着什么，肩膀崩得的，最后放弃似的掏一个老年机展示在周絮絮前。

“……我的手机，没有支付功能。”周霏的声音细若蚊，像被雪打了一样。

原来那个时候要银行账号，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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