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他与这个世界已彻底，什么坐望生，笑看红尘，此刻看来不过是妄言。

自己要走的路，还很。

……

永安，莫家山城。

“墙……明月寒，江山烽烟，纛旌万重山，玉楼凭栏游天阁，不见华盖还……”

听着后园中隐约传来的歌声，莫夫人没好气：“以前未嫁时，早早便睡，这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

莫观放手中书卷，微笑：“这曲《月哀》，乃是兵圣李援在外征战，百夫人倾诉思念所作，柔儿这是想念夫君了。”

“哦，怪不得。”

莫夫人听罢，叹了气微微摇，“我见柔儿写了不少信，却又不敢送去，估计是怕儿女影响军务，坎元山那边怎么样了？”

“遇到了些阻挠……”

莫观坦诚相告，随后沉声：“坎元山那边无需担心，玄儿有帅才，此行皆为磨炼兵锋。”

“而且太一教得了那批人丹宝柩，妖术禁令推行再无阻碍，这份人可是不小，铁人已向广元教主奏请，派一名功携五雷法坛前往新城，说是镇压邪祟，实则随时可支援府军。”

莫夫人听罢愕然：“这次开荒，太一教不是超然外，不会参与么？”

莫观抚须：“老夫原本也很纳闷，但后来，却想到一件事。”

“前些时日京城那场，虽说逮住个兵侍郎，但其中蹊跷颇多，怕是和边军有关……”

“萧家！”

莫夫人恍然大悟，“五雷法坛乃太一教重，功行引人瞩目，铁人怀疑萧剑秋有问题，所以才寻个由派人来。”

莫观：“别忘了还有柔儿，十绝魂术、萧家，太一教此举绝不是无的放矢。”

莫夫人听罢沉默了一会儿，摇：“我与夫君一个半生江湖飘零，一个宦海沉浮，想不到老了也依旧不得清闲。”

莫观望向窗外，听着隐约传来的《月哀》，幽幽叹：“这便是世，大之，所有人都不由已……”

……

蓝天白云，烈当空。

乎意料，半日时间过去，那妖神黑面相公并未派妖军搜索。

军府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依旧遵照王玄命令行事，为即将来临的大战准备。

古缭国宗庙已被彻底拆除，那些在郁炁中侵染数千年的砖石，已成魇镇之，正好用来布阵。

营地四周人涌动，尘土飞扬，台岗楼被修建而起，弩床与抛石车皆已列位，旁边摆满符矛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