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树嘉老师平时是个手拿保温杯的乐呵老，一到镜，好似气场全面铺开了。

一个拖着一购篮菜的老太太看见宋兰芝便走到她后排队，打招呼：“你也来买菜啊。”

前两戏，是上了一个台阶的。

于是电视又被关掉，宋兰芝如往日一样收拾屋、

她们如常寒暄了几句，周老太太突然说：“你家孙女，之前你只说是去了外地工作，怎么不说她去当明星了。我昨晚都在电视上看到她了，演得可好了。”

“对，对。”宋兰芝想起了之前孙女说过，她拍了两戏了，但还是有不敢相信。

但周芳的孙特别喜宋兰芝卖的手抓饼，从小学吃到初中。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起来，常常来去的，碰面打招呼，笑着聊两句。

小区门超市，宋兰芝提着选好的三黄瓜，在收银台前排队。天气起来，她没什么胃，再加上孙女没在家，便懒得功夫。

今早没卖完的生菜能炒一盘，再凉拌个黄瓜，煮一锅饭，就是她今天的中午饭和晚饭了。

虽然这句话声音并不算大，但其他排队的人听到，都被引了注意力。

周芳见她不知，也有些疑惑，“你孙女是叫冯栖川，我没记错吧？”

宋兰芝回到家，人还是恍惚的。她打开电视，调到黔中卫视，看到正在放新闻，不禁拍了脑门——早上九都还没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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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赵老师偶尔提她一两句，也让她收获颇多。对方几十年在话剧舞台积累的经验技巧，真不是能从表演课程上学到的。

笑的时候，不怒自威。怒的时候，泰山压。分明没有明显的动作表，但就是让人觉像正在被冰川淹没一样。

第一是为了更贴合人设，她要继续减重。每天吃着白煮青菜，给她吃得不用演，就已经有角那个忧郁劲儿了。

这一激起了冯栖川的斗志。不用二德督促，她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神、用上了百分百的努力。

“对，今天黄瓜还新鲜。”宋兰芝地笑着回应。

“那就是了，我专门看了演员表的。再说名字我能记错，那么漂亮的相我还能记错吗？小区里碰见多少回了。”周芳颇为自得。

“对，是黔中卫视的电视剧，叫《靖翊公主》。每天晚上八开始放两集，我孙说在他们年轻人里可火了，他们学校同学都在看。”周芳心详细地说。

第二则是冯栖川第一次受到了来自对手戏演员的压力。

宋兰芝连忙追问：“你在哪个电视台看到的，是电视剧里吗？”

小县城的平静生活里，少有上了电视的闹。

这个老太太叫周芳，跟宋兰芝住同个小区。他们家是在小区里买的商品房，她自己领着退休金，平时最常的就是遛狗溜娃广场舞，本来跟宋兰芝没什么集。

宋兰芝愣了一，怀疑自己听错了，“啥？”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起来。连收银员都慢手的工作，看了过来，因为她也看了这剧。

每次结束跟赵老前辈拍摄都是又累又。手过招，虽然辛苦，但也格外畅快。

“我媳妇最近也看《靖翊公主》呢。”人群里有个男声，然后旁边接连响起“我们家也是”、“我女儿老看了”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