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夏芍说的这番话， 朱凝眉这几日都在府中等朱雪梅上门。

李穆见她没有抛自己，一个人溜走，也放心了几分。但她整日神思不宁的， 也实在让人担忧。

她总是在捣药， 无毒， 因为她的手碰到药没有溃烂， 但李穆不知那是什么药。

在医馆的时候， 她心不好便在捣药。李穆站在她后，静静地看着她， 她似有所，回看他， 他被她这一看得神魂漾，似乎生一错觉， 她终于又像十年前那样他了。

可是这样的错觉，一闪而过， 她眸中那抹瞬间消失的温柔，迅速被冷漠所替代。

“你站在我后什么？”朱凝眉语气不善。

她忽然回，冷不丁地就看见李穆站在窗， 光打在他半张侧脸上， 的鼻梁如刀削一般锋利，她的睛在那一瞬间享受到了赏心悦目的快。

李穆说：“你这几天都不兴， 为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胃不舒服。夏芍以为我还像从前一样吃辛辣， 但我这几年服药，味也跟着改变了。”

“你可以让她你喜吃的，为什么不说？”

“她准备的都是我喜的味，我好久不吃了， 也嘴馋。”

朱凝眉是不想跟夏芍解释她喝药的事。五年前在里，太医诊断她郁结于心，忧思过虑，肝肾俱衰。这些年，为了榕，她一直服药调理，每日爬山挖药锻炼。

她携着榕四闯，最终在九曲寨安顿来，亦是由于此地风能够旺她的命格，为她增添福寿。

为了不让李穆再问这件事，朱凝眉转移话题，跟他聊了些别的，问他这几日是否想起什么，有没有恢复记忆。

李穆更加断定她有心事，因为平日里的朱凝眉，总要骂他几句。今日居然和颜悦地与他聊家常，实在不对劲。

朱凝眉骂他时，李穆不会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像朱凝眉所说的那样，是贱骨。他会想象自己是一条宽广的河，而她的愤怒就是天上的暴雨，承载暴雨是河的宿命，就像他承受她的坏脾气，也是他她的方式。

她痛快地骂，他安静地听，她骂了几句了火，反而会对他更好。这便是李穆在山中总结来的规律。李穆也开始反思自己，她这样好哄，为什么从前总是惹她生气？

李穆见她脸忽然发白，似是胃病犯了，连忙抱起她，把她往床上放。

李穆问她药在哪里？

朱凝眉摇摇，忽然坐起来，搂住他的腰，声音听着有些哽咽：“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就这样，陪着我坐会儿吧。”

李穆垂眸，果然没再问。

朱凝眉这几日胃病犯了，不仅仅是因为吃多了辛辣的，还是因为胃主宰绪的脏。那日夏芍言又止，朱凝眉便着她说。

夏芍实在扛不住朱凝眉再三问，只好说：“我这几年，还听说陛服五石散，写青辞奉鬼神。他这些法，实非明君之相。我在想，大小那个脾气，动辄便对小孩冷嘲讽，她是不是看陛不顺，觉得陛不如先帝，把陛给骂疯了？”

“你小时候，因为功课得不好，被大小骂了，都要哭到半夜。我拿糖也哄不好你，只能帮你泪。”夏芍越说越气：“若不是因为她是主，我是仆，她一句话就能将我发卖、打杀，我非得跟她吵一架！可我人微言轻，我若被大小发卖或打杀了，还有谁能陪着你哭呢？”

“我为什么绞尽脑，千方百计也要当上忠勇侯夫人，便是因为我时常梦见自己憋不住这张臭嘴，去找大小吵架，然后我就被大小喊人用打死了，你在我边哭得撕心裂肺，我就被你哭醒了——”

“——扯远了！我是想跟你说，陛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那年他才九岁，还是太，我刚被册封为命妇，去中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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