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冬日的北平城，被两个大消息打破了往日的平静，茶馆里闲人们唾沫横飞的拍桌讨论。

嘴里都离不开一个名字——

苏宁！

有的关注方家的事。

人大抵是有两张脸的，明明不久前方家布行还是他们避之不及，甚至幸灾乐祸的存在，现在一朝覆灭，却人人唏嘘，同至极。

「‘那位’手也太狠了一，方家也是在城里的大人家，因为儿女之间的小事就这么没了？」

「还是有伤天和。」

「是啊，俗话说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方家也有不少故旧，就算救不了人，以后同在场上混。」

「对她这个假洋鬼，也不会有什么好脸。」

「这人哪，首要的一就是和光同尘……」

「呸，你可拉倒吧。」

这时有向着苏宁的听不去了，指戳着报纸上的条，写着「良心丧尽，方家倾覆竟因冒名诈骗发家」。

标题只提了诈骗。

苏家特别是苏珍珠被刻意隐没的存在。

但文笔极好，让人读完立刻代被方家冒名的那个「恩人」，还算淳朴的民国人哪受得了这三观炸裂的事件冲击。

何况，文章里还另描写了不少方家的私事。

一桩桩，一件件。

都让人义愤填膺。

「方家这窝毒蛇一样的东西，依我看苏小是为民除害。」这人踩在凳上，大冷天的穿着光棉袄膛。

像他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此时也站了来，七嘴八的说起方家的可恶来，消息更灵通些的，神秘的笑了两声:

「还和光同尘呢，那些个方家故旧讨好苏小还来不及，你们不知，昨儿她了什么大事？」

大伙儿都好奇起来。

纷纷起哄，最后有大方的许了一壶好的黄酒，才撬开了他的嘴——

「这个数。」

这人伸两个掌，摇晃脑:

「新上任的那位你们晓得吧，有人看不顺要搞掉他的位置，听说鼓动着几个月没发饷日快活不去的底人去闹事。」

「这可牵的很，人才来多久，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谁让他占了这个位置呢？」

「扯七扯八的什么，苏小给那位火中送炭了？那她胆倒是大，不过这个数是多少？一万？」

「你小瞧我，也不能小瞧苏小啊！」这人瞪大了睛，两手掌扇风似的来回挥动，大冬天怪冻人的——

「十万，还是元！」

嘶。

整个茶馆都是倒凉气的声音。

良久，忽然有人猫着腰从茶馆大门跑了，喝剩的半杯茉莉香片都不顾，被同桌的手快揣在手里，洋洋得意。

「丁老抠是咋了，犯癔症了？」同桌喝了一大，才奇怪的问。

往日了香片起码要上三遍，茶叶沫都得嚼净的主。

居然会给别人占便宜？

「你不知啊？他女婿是政府里办事跑的，好几月没开饷都靠他接济，这不赶去通风报信，要钱啊！」

众人恍然大悟。

忽然，有人咂摸了滋味，迟疑:

「姓陈的给补了薪，这些底办事的不都向着他了，背后事的那些人岂不是偷不成蚀把米？」

不仅没搞掉陈怀谦的位置。

还令他收了人心。

闻言，茶馆里的老少爷们都火朝天的发表自己的意见，有看好陈怀谦的，也有不看好的。

不过统一的观是——

这次的事儿，陈市大获全胜。

还有，苏宁注陈怀谦太冒险也太突然了些，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后她肯定会被使绊。

「苏小，要有麻烦啰。」

有人笃定的。

…………

麻烦确实是有的。

苏宁睡了个无人无统打扰的好觉，神清气的醒来，吃早餐的时候，林森就急匆匆的过来。

「有人要保方家？」

腾腾的酱芝麻烧饼，南城边上老家的手艺，饼烤的金黄酥脆，里和多层，加上酱成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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