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

苏枳不知他奔往茶园的时候是什么心。

他想过很多可能。

古茶树被烧了。

烧掉了一两棵。

三四棵……

或者是更多。

不，储天语在那里，不会有任何事发生。一切都安然无恙。

那为什么会有直升飞机？

为什么消防员阿叔会那样看他？

为什么小飞的语气那么低沉？

不，不会的，不会有那事发生……

这么大的火，储天语受伤了吗？

一切侥幸和祈求，都在苏枳看到古茶园的那刻被打破了。

熟悉的那个影正背对着他，坐在一块焦黑的岩石上。

他的对面，空旷的场地上立了一件看起来不像是树，更像是枝型衣架的东西。

光秃秃的枝，丑陋地戳向天空，单薄、僵，在地面上竟然不会倒。

他没有认来那是秋风。

秋风有最实的臂膀，够最顽的孩在上面打秋千。

现在那枝在哪儿呢？

地上躺着一堆煤炭似的碎块。

他缓缓转，周围的环境让他好陌生。他在梦吧，或者来错了地方。

棕褐、有些油亮的枝才是茶树，他认识每个树上的涡旋和纵向的纹理，但前的被熏成乌黑、焦黄的是什么？

那些漂亮的叶呢？地上铅的灰是什么变的？

他残忍地从某棵平展、上翘的树形状中，认来那是像鸟儿一样的清樾。

依照方位，旁边的就是绛河、竹雪、雾明。它们被烧掉了三分之二、或者半边，剩没被火燎的枝狰狞，像是拼命地往火焰的爪逃逸，无一能幸免。

的空气没有让它们剩一片叶。

背后的动静让储天语回过，他双目通红，没想到苏枳突然现在这里。

“枳……”

苏枳错步，踉踉跄跄到了秋风跟前，前的让他害怕。

这哪能是秋风呢？

“秋风……秋风…”

他伸手去摸，几块完全碳化的树被他碰掉了来，还没落到地面上就成了灰。

哪怕在这时，古茶树的香气还是不减。厚的焦味中，他闻见了无比熟悉、令他肝胆俱裂的香味。

从树中，经过他的鼻腔，依旧香彻透骨，直飞上了云霄。

“秋风……”

苏枳抱着不成样的树嚎啕大哭起来。

这些树不仅是他中的朋友，更是他的家人。

他在树大。儿童时代被父亲打，他会躲来古茶园，苏梧德追到这里一般就不追了，像古茶园有鬼似的，不乐意来。

他也调过，了坏事被爷爷揪到，站在树挨训，但更多时候，他和爷爷在这里度过的是好的时光。

那时候茶山鼎盛，线上的易还未兴起，很多顾客、商人亲自来茶山。有时候满厅的客人喝着喝着茶，就找不着苏茂临人了。

苏枳哒哒跑去，知爷爷在哪，他总能在古茶园找到他。

爷爷什么也没，只是坐在树，草帽被放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夕或者是树荫里漏来的光。

他还在在树和爷爷吃过西瓜、烤过红薯。爷爷在这里给他说苏家茶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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