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季

直播一关，两个人疯狂吐泥。

“呸！呸！呸！”

“呸呸！”

小飞端走电脑去剪视频了，储天语纸巾给苏枳脸。

储天语一手扶着他脸，一手轻轻过他睫，苏枳看储天语的脸又笑声来。

“还笑！”

苏枳收了神，想起来刚刚耳朵有红，其实他们没真亲上，到嘴角而已。储天语摸摸苏枳耳垂，苏枳轻轻挣了一。

“你看你的。”苏枳指了指转盘上的一坨，试图把瘪掉的泥胚救起来。

“都这样了，把它变成茶壶吧。”

“茶壶？”

储天语加了一把泥，重新启动了转盘，苏枳伸手扶，储天语洒上，贴上他的手，带着他把矮胖的泥胚，从中间扣去往外推，中间的凹陷越来越大，逐渐像一个碗，然后用指中指贴着壶两寸的地方往推。

几圈旋转来，就像一个上收、中间圆的茶壶了。

“你自己试试，壶里侧。”

“钳？”还没烧的壶没有那么宽，苏枳有些犹豫，“还是你来吧。”

“你试试。”

苏枳小心伸手，一个完的茶壶看就要告成，他很怕自己毁了它，碰到泥的一瞬间还是有张，但转盘速度没减，他只好稳住手指。

收手的时候，一个漂亮的钳已经完成了。

“一次成功，这么厉害啊？”储天语握住他手晃。

“得了吧。”苏枳表示不屑，还是偷偷勾起了嘴角。

储天语拿尺量茶壶径，他们一起了壶盖，把壶盖外壳也成了荷叶状，用木签辅助了壶嘴和提手，还有另一只荷叶的杯。

这瓷在屋里放晾了几天之后，再拿去陈阿婆院里的小窖烧，陈阿婆有些年份没用它了，储天语和苏枳清理完里面的落叶灰尘，柴火烤的两天，他们时不时去丢柴，最后端上桌上的时候，苏枳简直疲力竭。

“次能不能让白耀选省力气的活？”苏枳敲了敲腰，“还好我爷爷不是陶瓷的。”

储天语看着他笑，把画笔递给他，“我怎么觉得半斤八两。你要什么颜？”

苏枳选了个绿，但储天语给他调了个蓝，疑惑：“你嘛？”

储天语又往调料盘里挤黄，“你画啊。扶着转盘顺着涂。”

苏枳不解，他第一笔的时候，储天语拿起自己的笔跟着他，笔相接，于是两颜料混合在一起，留在瓷上就呈现了淡绿。

“……你非得这么画？”

“嗯啊。”

苏枳没辙，只好让储天语一直推着自己，两支画笔缠在一起黏黏糊糊，磕磕绊绊，涂了五遍才把这只茶壶涂完。

苏枳本来就瘦，坐来显得小小一团，储天语靠着他，跟把他搂在怀里似的。

-

茶开采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清晨，苏枳和采茶的乡亲们一起祭拜了茶圣，苏枳祭祀了苏家祖先，在爷爷坟也上了炷香。回来的时候，储天语看着苏枳表没什么变化，用手扶掉他上的香灰。

“教我摘茶叶？”

“走吧。”

温的煦驱走了最后一丝属于冬天的气息，茶园的天随着一垄垄的茶树弥漫无际，整座山活了起来，四能听见鸟鸣，闻见不知名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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