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抿，牙关轻咬。留给他的时间只剩关门的最后三秒。

“什么意思？你还有什么事？没事我得回去睡觉了。”白聿文蹙眉。

两个工人要从他后过，忙跟他招呼：“哎小帅哥让一。”

不是才搬来吗？怎么又要搬去？

他的音调尽量平稳：“你落在我家的东西。”

只是当他推开防盗门时，却发现401的工人正搬着一座全新的沙发往电梯里走。

那工人也是一愣，腾一只手来后才回答：“嗨，我们也是临时收到通知的。本来说今天要来把旧家清空，搬新家来的。这还没清完，房东刚刚打电话来，让我们赶走。”

他想问，你是回来找方峻的吗？这十五天假期一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彻底离开北市？你不是说想拿裁员补偿吗？就这么自己走了你就心甘愿吗？那可是一大笔钱啊，白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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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咚的一声闷响。

白聿文显然也是一惊，他低看了一时间，抬起时，视线扫过他那被夹痛的手指。

楼里的应灯不知为何突然熄灭，白聿文已然走了门里，独留韩译明一个人站在了楼里。

他甚至还想到了无数句曾经说过的刻薄问句。

白聿文的眉微微一拧，结向一：“这是我的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他从床上起，唰地拉开了主卧窗帘，往一看，一辆搬家卡车停在了楼。

但他依旧站着没动，白聿文再次发问：“你到底还有什么事？”

第二天早上八不到，白聿文还没彻底醒过来，就听到楼传来了丁零当啷的噪音，还不时有倒车雷达的播报声。

白聿文顺问：“早上不是刚要搬家来么？怎么现在又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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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走吗？很晚了。”

说完，他又回看了一对门贴着旧联、门把手爬满灰尘的401。

白聿文抿着嘴，没有说话，直接从他手中拿过了那张卡片，转丢了后的玄关屉。

韩译明半晌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开：“你住在402？”

韩译明瞬间吃痛。

淋淋的衬衣已经被他的温捂了，后背却觉不到一丝。江城的雨季，空气里的分过分活跃，钻他的鼻腔，钻他的耳鼓，搅得他心绪不宁，心烦意。

白聿文倒是不意外，隔401空置了很久，前两个月才卖了去。听说最近这房的买主准备搬过来住。

韩译明一顿，很快垂：“行。”

但是，所有的问句在他心底过滤了一层又一层，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他很快认了来，那是一张政法大学的学生卡，上面还有他磨损发白的旧照。

他缓缓转过，个人隐私，行，他嘴里重复一遍这四个字。

步梯的楼似乎有人往上走，脚步声渐渐清晰。

五秒之后，他终于开问：“你回江城，到底是来什么的？”

“你怎么跟上来了？”

他回到床上回了个笼，再次起床时已经是九有余。白聿文洗漱完，把生活垃圾打包好，准备带到楼扔掉。今天隔要搬家，早早把楼清空，省得麻烦。

，睛盯着他的那门牌号。

白聿文垂一看，他掌心里躺着一张老旧的卡片。

你不是刀枪不吗，怎么了这茬最后还是要跑？

你不是很钱吗，方峻承诺了你多少钱？

韩译明杵在门外，他顿了几秒，而后抬手从一旁的包里一个掌大的件。

他呼一气，甩了甩手，这才抬与门里的人对视。

门里门外，脚步声同时响起，最终归于同一片寂静。

东西还完，韩译明理应离开。

没等他继续问，那两个工人转就了楼。

他走到楼，搬家的卡车已经呼啦啦地开走了，满地灰尘漫天飞舞。

吱嘎——前的防盗门就要关上，白聿文的指节从他前晃过。

白聿文拎着垃圾袋，等了许久，才等到了第二电梯。电梯前，他回一看，那401已然被恢复成了原样。

他忽然伸手拦住了门，那门板由于惯直接夹住了他的手。

白聿文看着他，没有再追问这个“行”的义。天实在太晚，他很快把门关上。

白聿文听完，真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