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蹙眉，最后打亮转向灯，从路掉了。

只是当他走到楼层最外侧的通，忽然瞥见，旁边的门办公室大门敞开着，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人影现了。

他把笔帽咔哒一声盖上，黑的钢笔在桌面动了两圈才彻底停。

白聿文手里把玩着自己的车钥匙，金属和塑料碰撞，发清脆的声响，成为了这狭小空间里的唯一声源。

韩译明兀地拍了方向盘，一声刺耳的鸣笛。

等他抵达写字楼，办公楼层已经空了一大半。给他发消息的律师正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对方连忙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桌面：“已经给您翻到签字页了。”

两人几乎并排站着，只是肩膀与肩膀之间还隔着两拳的距离。电梯轿厢里的led屏不知为何停止了工作，连广告都不播了。

韩译明扫了一，一份的授权文件，很快他拿起一旁的黑钢笔，签上了名字。

他那时候就想跟自己坦诚相见了？他是真的想见面吗？

玻璃门外，陆续有人走过。韩译明抬起腕表，看了一时间，距离天黑只剩不到一刻钟，他推门走了去。

前方匝，他开了架，刚上路又遇到一个60秒的红灯，韩译明猛地踩刹车，尖锐的刹车片啸叫声再次响起，车贴着黄线堪堪刹住。

韩译明走在两人后，隔着大约五六米的距离。走到电梯，经理笑着同白聿文说了句什么，便转折返了。

白聿文和人事经理一同走了来，两人肩并肩朝电梯厅走去。

他结微微一沉，很快垂，朝里面走去。

总有车加，韩译明开得心浮气躁。他没走最近的路线，直接打亮转向灯，找着一个路上了架，路况总算畅通了不少。

韩译明没抬：“知了，拿走吧。”

这世界真的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他划开一看，工作群里来了消息，说是有个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字，明早要递。

叮，轿厢门开了。

但退一万步，遇上白聿文这神经刀，再离谱的事似乎又有合理的可能。

白聿文先行了键，没过多久，电梯轿厢缓缓落到了这一层，金属门嗡的一声打开。

“实在是不好意思韩律，本来这事应该跟白秘书对接的。但是他好像有事，说让我直接联系您就可以”

他对自己就那么无所谓？！

怎么回事？他竟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人，他居然开始左右脑互搏。

“文件呢？”韩译明推开玻璃门问他。

白聿文先一步走了去，他走到最里侧站定，而后抬，与电梯外的韩译明刚好四目相对。

但是，白聿文如果真心想请自己去艺术展，自己随拒绝之后，他就能那么快地喊johnny来替？

白聿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了确认自己的份，连拍照暴位置这铤而走险的事都能得来。

只是他的思绪不受转向灯的控，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重复地敲击着的黑面。

日落西山，韩译明一路飞驰，车已经快开到公寓楼了，手机却忽然一震。

韩译明谙概率论和统计学，一件事需要集合多个条件才能碰巧发生，需要代极的链式法则公式。

为什么又要特意给自己留一张艺术展的门票？

靠窗的位置，白聿文的桌面上，他的那只白帆布袋依旧在桌边放着，只是看起来里面似乎空无一，扁塌塌地倒在桌面上。而窗边那支仿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独剩一支细的白瓷瓶孤零零地立着。

电梯三面都是镜，韩译明抬，仿佛被三个白聿文同时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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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轿车司机车窗，转朝他骂了句脏话。

韩译明看着他的手。他的嘴张开又闭上，如此反复了三次，电梯很快落到了一楼。

这，电梯厅里只剩了白聿文和他两个人。

韩译明看了几秒钟，而后才转开了视线。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他说的礼也只是单纯的粉丝互动礼。那张门票的归属本不是他。

韩译明，你真是脑被太烧坏了！

只是巧合的可能，存在吗？确实存在，但集合了无数个条件之后，只会无限趋近于零。

红灯在此刻转绿，韩译明没有理会，地踩油门，打了个方向从旁边的车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