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却并不是来跟自己寒暄：“小白，你是不是也很久没回江城了？”

红酒很快上了，侍应生开瓶，醒酒，倒酒。

韩译明很少和这帮合伙人聚餐。毕竟他当年一战成名时，也几乎是靠他自己单打独斗。

韩译明推门包厢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方峻和他的手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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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韩译明只说了两个字，就闭上睛休息。

说完他就叫来了侍应生，妥帖地完了餐品和酒。

白聿文却视韩译明如无，站起来与方峻碰杯：“谢谢方律的照顾。”

方峻倒是和颜悦，起跟白聿文开起了玩笑：“小白我记得你不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材生么？法考也早就过了吧？怎么想不开去秘书呢？”

“不聊了不聊了，”方峻摆了摆手，“我这不开玩笑呢吗？”

白聿文刚端起酒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咔哒。

大约十分钟后，车门被再次拉开。白聿文裹黑大衣的前襟，抬上了车。

薄而透的光甲面刚好蹭过他的。

“师傅，回酒店。”

“方峻走了？”韩译明这才睁。

方峻的目光落在他旁人的上。

这个案一开始找过方峻，但方峻手里已经攒了太多优质客，这风险极大的诉讼案，他并不想接。

白聿文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短暂的电声后，义正言辞的广告语开始大声播报：年过三十，力一天不如一天？满足不了妻，男人的尊严置于何地？今天给大家介绍的这款保健大力，三天让你重振男人雄风——

白聿文很快起：“是，方律。我也好几年没回来了。”

方峻见他不回答，又追击：“对了，听说君成上要开江城分所了。要是你哪天不想了，我可以帮你推到江城所来，大不了先从授薪起嘛。这边房价低，肯定比你在北市的日舒服。”

韩译明的手指停在玻璃杯上。透明的玻璃反白聿文算得上温柔的表。

“餐厅禁烟。”白聿文的声音很低。

此刻，方峻和白聿文就坐在他两边。两人在他面前寒暄了好一阵，从江城新建的商圈聊到了当地必吃的江鲜鱼虾，气氛之和谐，显得他像个局外人。

而韩译明一个刚升par的年轻律师，凭借这个案快速飞升，在当年业的人看来，很难说不是一记响亮的掌扇在了方峻脸上。

似乎是为了活跃车里死气沉沉的氛围，司机打开了广播。

韩译明再次闭上睛。

韩译明成名大约是在六年前，那两年房地产行业正盛。北市的鸿城地产拿一块稳赚不赔的住宅用地，公司正是起势的时候，转就闹起了讧。鸿城早年间是一家民企，由两夫妻把持，大的利益之，夫妻离心，对簿公堂。而韩译明用了整整一年时间，协助时任鸿城总经理的女方，用一场漂亮的翻仗，夺回了公司的控制权。

手段之雷霆、故事之传奇、节之跌宕，让他在业一风无两。

韩译明只记得白聿文确实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其他早就忘光了。

韩译明很快从袋里掏一支香烟来，刚想燃，那倏地伸过来一只手，将他烟掐灭。

白聿文也是江城人？他向来对白聿文没有什么好奇心，也从没有跟他聊过这些事。

司机再不敢开。

商务车停在停车场，韩译明找到车牌号后，径直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司机如获大赦，火起步，加速驶离了停车库。

正放躺靠背休息的司机被吓了一，连忙调直靠背，火挂挡。

司机悻悻地把广播关闭。

一声不太合时宜的声响，玻璃杯底撞击岩板桌面。

韩译明刚想招呼侍应生，却见一旁方峻起走了过来。

白聿文预定的餐厅离酒店大约二十分钟车程。

“韩律您这么快？我们现在发？那个，白秘书呢？”

但从方峻中听到这句话，有些说不的怪异。

他朝对方打了个招呼。白聿文晚他一步落座。

没两分钟，韩译明放杯，找了个借，披上外径直走了去。也不后方峻探询问。

韩译明也跟着笑了：“是吗？方律这么心，不如也替我把前程安排一？”

气氛一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