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个商业上的比方。

兰察一时默然。

如今他刚刚成为公国首相，利用价值达到了峰。

“他知艾沃尔公国最大的敌人究竟是谁，最大的问题在哪。”

丹妮丝瞥了雷文一，却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为什么雷文偏偏要在这时候，烧毁他们之间的契约？

“老爷，您快过来……”

边缘卷曲碳化，墨痕被火焰灼烧成黑绿，丝丝若有若无的低语响彻房间。

“……为什么？”

当被召到雷文面前时，这位秃眉如同猩猩似的壮汉微微欠：

“但既然我担任了公国首相，那么之后一切行动，还是会以公国的利益为先。”

“我希望，你也能想清楚。”

在4年多前，艾沃尔战争时，他正是签订了那份灵魂契约、宣誓向雷文效忠，才归于雷文麾。

但实际上，以雷文对艾沃尔公国的掌控力来说，整个国家都可以视作傀儡，其中人是否自由，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啊……！”

“……”兰察神变得有些纠结。

这个隐患，就是兰察。

……

直到兰察看到雷文拿了一份羊卷抛到火中。

：“之所以多待了一天，是为了解决掉一个隐患。”

虽然是因为雷文，他才能担任公国首相，但兰察却并未表现丝毫谄媚，看向雷文的神反而有着淡淡疏离。

雷文不说话，兰察也并不声。

雷文继续：“好了，今天叫你来也就是为了这件事，我累了，你先退吧。”

一个于人手的傀儡，与一个为自己而活的政治家，所能发挥的能量完全不同。

兰察额上青暴起，不由得伸手扶住，哪怕尽力忍耐，还是发了一声低呼：

忽然。

雷文以近乎自语、却又刚好能让兰察听清的声量：

艾沃尔公国新任首相，被雷文在战场上击败、最终自戕而死的杜铎伯爵的儿。

“是，大人。”兰察转向门外走去。

雷文淡淡：“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何必攥着你的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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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喜称之为睿智。”雷文厚着脸自夸了一句。

兰察稍稍停顿，推门离开。

佩略有慌地跑了过来：

“你的父亲杜铎伯爵，是个可敬的对手，也是位明智的贵族。”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雷文轻声笑着：“所以我才会这么啊！”

此时，雷文正坐在炉旁边，用铁钩挑着炭火，闲适而安然。

“还有一我想不通。”丹妮丝皱眉：“想要达成同样效力，完全可以有别的方式，你为什么非要解除契约呢？那毕竟算是一保险。”

虽然雷文和雄鹰军的表现，在史有所载的征服者中堪称宽仁，甚至可以说是模范，但作为被征服者的一员，兰察对雷文还是只有憎恨。

哒哒哒，脚步声响。

……

“雷文伯爵。”

整个商会都是雷文掌控，那么其中负责人无论是否忠心，只要是为了商会繁荣而努力，那么都只会加雷文的收益。

当呼渐渐变得平稳，兰察惊疑不定地看着雷文：

“这就涉及到一些灵魂层面的问题了。”雷文耸了耸肩：“在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可另一方面，雷文本可以杀了他；可如今不仅饶了他命，还把灵魂契约都烧掉了，这对兰察来说又是不折不扣的恩。

“雷文伯爵，我激你能还我自由。”

听完雷文讲述的这一切，丹妮丝从中品味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滋味：“你还真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