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光恰好落她的瞳仁里，像两枚被燃的月亮。檀砚书结了，手里的铁钳“哐”一声搁回炉边，火星溅起，他却忘了要躲。

“还有小。”他应得低哑，却伸手越过桌面，掌心向上摊在她面前，“我们唯一的女儿。”

岑礼失笑，把右手放他掌心里。男人的五指合拢，指腹带着烤网边微微的意，一包裹住她。

“唯一？”她想起他一开始拿到那份dna报告误会那是b超单时的反应，“原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二胎。”

“嗯，我不想。”他回答的坦然，“不小是不是我亲生的孩，我都不想让你再生一个孩了，你忘了嘛，医生说过你的况怀很危险，之前怀小的时候打过那么时间的黄酮针……”

说到这里，檀砚书有些说不去，结轻，像咽所有尖锐的后怕。

“那时候我每次陪你去产检，每一次给你推针，你总是说‘没事’、‘不疼’。”檀砚书声音低哑，像在把当时的无力和心疼重新咀嚼一遍，“可我听得见针推去的声音，也受得到你的张，每次‘滋’地一，你的呼就停半拍……其实那时候我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镇定，无数次你在浴室里洗澡，我就在门守着，一想到你来以后我要帮你打针，我的心就被狠狠揪着。”

“礼礼，如果你是担心小一个人成的过程孤单，那么我可以给她双倍的陪伴，我的工作不算忙碌，还有寒暑假……就算是平时，她也还有公主和警不是吗？”

岑礼却只觉得想哭。

泪在眶里转了两圈，终究来，地砸在他手背上。

“原来……你那时候就那么张我。”她声音发颤，带着鼻音，像被拉开闸门，“我还以为你是专业的，推针的时候连眉都不会皱。”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空心人。”

檀砚书帮她掉泪，却又听见她问：“你当初答应和我假结婚，是因为……你以为孩是你的，所以想要对我负责吗？”

“重逢时你没有主动提及那一晚，我以为那就是你的态度，后来你又告诉我你那时候有男朋友，所以……但是即便没有孩，我也愿意为那一晚承担责任。”

他的意思是，哪怕是真的和她结婚，没有婚前协议，他也是愿意的。

岑礼：“那你会不会怪我选择生小却没有试图联系她的亲生父亲？”

檀砚书摸摸她脑袋，“这是你的权利，我没有资格怪你。”

岑礼：“那我之前那么的时间都没有认来你，你也一也不生气？”

“生气，”他的表不像是开玩笑，却只是轻轻瞪了她一，“但我更气我自己为什么不问问你。”

他一直是一个有心事喜自己放在肚里的人，总是顾虑太多，这不敢那也不敢。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来我的？”檀砚书终于提这个重要问题，结果竟然是一个外人偶然间的提醒。

他故作失望地摇，“就算记不清我的相，相这么久，都给你摸了那么多遍，你也该想起来了。”

“这个真的不能怪我，”岑礼脸红地想要去捂他的嘴，却又壮着胆小声贴在他耳边：“谁让你换了发型，又一直健，材比那晚又好了那么多倍，我一时间没有对应上，也是有可原啊。”

檀砚书被她那句“好了那么多倍”逗得低笑声，腔轻震。他握住她捂过来的手，顺势拉到自己颈后，让她指尖到他短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