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们会尊重我的想法。”

“我当然尊重你。”

徐远忱握着方向盘，指背青若隐若现，却不再反驳。

前方十字路亮起红灯，他缓缓踩刹车，车稳稳停住。

他侧，第一次用近乎认输的语气开：“我只是怪我自己……”

岑礼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像安抚，也像告别。

卫宇哲昨天的飞机回国，临走之前向她歉，说他不小心和徐远忱说漏了嘴。

原以为岑礼会气他恼他，结果岑礼只是愣了愣，随即云淡风轻地：“以前年纪小不懂事，错把依赖当喜，把习惯当。”

同样的话，岑礼又在徐远忱面前重复一遍。

说到这儿，她低替小掖了掖毯，声音轻得像在对自己说：“如今懂了，也就过去了。”

徐远忱的结动了动，那句“过去了”像一粒石，落他腔，溅起闷疼。

红灯还有三十秒。

他侧过脸，第一次用近乎透明的目光看她：“那……檀砚书呢？”

“他？”岑礼失笑，尾弯细小的弧，“说来你可能不信，以前年纪小，心总是酸酸的，却不知是为什么。但是和檀砚书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总是很平静，哪怕是在产检的时候，我知他在诊室外面等我，我就一儿都不害怕了，而当他离我很近很近的时候，我的心脏会突然加速得好快好快……”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哥，你之前不是问我，决定和他结婚的时候在想什么么？”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岑礼笑了笑，抿：“我当时就想，不是假结婚还是真结婚，碰上这样一个人，都是我赚了。”

檀砚书真的很好。

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一个人。

“他是特别好的一个人，”岑礼低，把垂到颊边的一缕发别到耳后，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好到让我觉得自己以前那些酸酸的、涩涩的、患得患失的绪，都像是小孩过家家。”

她转过脸，看向徐远忱，目光柔而定：“我很确定我对他的觉，不是十七岁那偷偷喜却不敢伸手的悸动，也不是把依赖错当成的糊涂。”

“是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混和恐惧全接，让我安心把孩生来，也是他让我放弃单妈妈的打算，选择找个人和我一起扛，而不是独自承受。”

红灯停，车缓缓启动，徐远忱的指背在方向盘上透青白，却再没反驳。

他终究是错过了太多。

“所以啊，”岑礼轻轻呼一气，像给一段漫的心事画上句，“假结婚也好，真恋也罢，碰上檀砚书，都是我此生最好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