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白逆着光，慢慢的站直，黑袍猎猎，神晦暗不明。

天上盘旋着等着吃尸的秃鹫鸟，猛然间窜来，啄掉了他的一只睛。

黑衣摆与白发尾在风里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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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舒白忍了整整五百年，今日必定是要一一清算。

厉墨寒知，苍舒白是在报复自己。

生妹。

慕苒再飘到黑衣男人边，伸手想去碰他的一缕白发，却什么都没有摸到。

慕苒呆呆的飘在一边，连心疼的泪也忘记掉了。

碧云山上传来了阵阵惨叫。

苍舒白的声音轻得像雪，却冷得能冻裂骨髓。

苍舒白自始至终都很平静。

苍舒白把厉墨寒的脑袋往旁边一踢，微微俯，看着厉墨寒从泥土里来而污秽不堪的脸，角轻动。

“当年，那个叫慕什么的女人，便是死在这里。”

帕被随手丢风里，青年淡声：“还不够。”

苍舒白脚微动，厉墨寒的颌骨顿时一碎，再也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苍舒白在她的面前虽然话不多，但一直都是斯文有礼的，她知他看着清冷疏离，实际上温柔贴。

厉墨寒里愤恨，像是在说:“你杀了我吧！”

他拿一方素帕，垂着，慢条斯理地拭指尖，指节分明，动作优雅得像是刚拂去过尘埃，而非染过鲜血。

如今光影勾勒他在上的躯，宛若黑的神祇，而地上躺着的人，才是那只蝼蚁。

蓝小鱼四游，吃得肚饱饱的，它鱼肚往上一翻，随风飘，像是条死鱼。

他会替她拢好被角，会记得她吃的心，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她的手揣他怀里，从不会对她说一句重话，更不会这样狠戾如的模样。

苍舒白脚力量加重，厉墨寒的半张脸都陷了泥土里，他一双珠几乎要从眶里跑来，痛苦到了呼不畅的地步。

“苍舒白！”

接着，越来越多的秃鹫鸟俯冲而来。

可对于她而言，五百年前的镇岳山城一战还在昨天，几百年的时光逝，她本没有真实。

“想死，有那么容易吗？”

厉墨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想要爬起来与苍舒白殊死搏斗，可里接二连三的传来骨断裂的声音，让他只能痛苦的悲嚎。

因为当年镇岳山城的围杀，以至于慕苒死，有他的一份推波助澜。

厉墨寒最终没有被砍掉颅，而是被断去了四肢，埋了土里，只有一颗脑袋在地面之上，里浑浊不清，血丝遍布，苍白污秽的脸，宛若亡魂，失去了盯着那离去背影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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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苒认来了，这里是碧云山，山还是碧云山，但看四的门派标识，已经换成了天。

慕苒始终跟在他边，茫然的眨眨，觉得自己的丈夫好像是个疯。

“你现在的表，很不错。”

又看到他那空的袖，她猜到发生了什么，里掉了泪，滴落的泪却全都消失在了空中。

蓝小鱼飞在主人边，吐几个泡泡，仿佛在问:“主人，兴吗？”

再听苍舒白说的那一句“五百年都没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么一躺，好像已经躺了五百年。

他垂眸看着脚的人，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沉淀了五百年的冷漠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