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殿

王清夷登上油香车时。

崔望舒还站在垂门，目送车驾远去。

车帘垂。

车驾缓缓向前，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停在门外。

“郡主，到了。”

玄十七在外低声。

蔷薇先车，回撩起车帘。

王清夷缓步而。

站定，抬望了望墙。

此时的天空，被灼烤成一片没有杂质的钴蓝，映照在朱红的墙，炙而绚丽。

金吾卫执戈而立，姿。

蔷薇与幼桃在她后站定，两人面都不太自然，手指攥衣袖。

金吾卫中大半都见过希夷郡主。

此刻见她走来，原本肃然的神反倒松缓了几分，有几人微微颔首致意。

“郡主。”

守门校尉抱拳行了一礼。

王清夷微微颔首，走到门前。

负责查验的是一名掌籍女官，三十来岁，面容肃穆，眉间刻着疏离。

“本郡主奉太后懿旨觐见。”

王清夷声音清越，语气不疾不徐。

女官并未立刻放行，她伸手来，语气刻板。

“请郡主示鱼符与牒文。”

蔷薇缓步上前，从锦中取鱼符递上，又捧一卷盖着中书省朱红大印的牒文。

女官接过来，展开牒文，一一对，又抬看了看王清夷的容貌，确认无误。

“凭证无误。”

她合上牒文，躬行了一礼，侧让开通。

“希夷郡主，请随婢由侧门。”

女官在前引路，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御前行。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终于抵达李太后中。

回廊立着四五个嬷嬷，个个垂手肃立。

女官将她引到此，行了礼便匆匆离去，脚步飞快，更像是急着避开。

王清夷领着蔷薇和幼桃，站在回廊上，等着通报。

可那几个嬷嬷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本没看见她们主仆三人。

无人去通报，也无人上前搭话。

蔷薇眉微蹙，正要开，门忽然传一声音，隔着门扉传，带着几分冷意。

“让她站到外面去。”

是李太后的声音。

王清夷神不变，只静静听着。

李太后昨夜吃了松泉人送来的丹药，神好了许多。

前几日她痛裂，噩梦缠，整夜整夜不得安眠，本没有力细想。

今晨清醒过来，前前后后一琢磨，便认定是王清夷动的手脚。

“她以为哀家不敢动她。”

李太后的声音从殿传来，语气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让她好好去廊外给哀家站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胡桃，你去给我看着，绝不能让她偷懒。”

殿门打开，一个年轻女躬来，碎步走到王清夷面前。

她抬着，将太后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又。

“希夷郡主，太后近日沉，夜里总睡不安稳，听说日是至之，能驱邪避祟，太后让您去回廊外站着，替太后向天祈福，也算郡主尽孝了。”

蔷薇和幼桃闻言，面齐齐一变。

幼桃年纪小，脸上已掩不住怒意，嘴抿着。

两人皆看向王清夷。

王清夷听完，面上并无波澜，只淡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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