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柏明一字一句，如刀一般，一刀一刀地划过裴夫人的心尖。

“好了，言归正传。”

“你可知，我熬这个吏侍郎，熬了多少年？”

裴柏明抬手敲了敲桌面。

裴柏明端坐如故，任由她歇斯底里，神不起波澜。

裴夫人盯着他的脸，面难看至极。

“七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裴夫人怒骂许久，从沐珂的，骂到裴柏明的凉薄、裴家的面，直说得声嘶力竭，方才颓然落座，一饮而尽杯中冷茶。

“去后院请娘来，就说我有要事商量。”

翌日清晨，裴柏明唤来家庚大。

裴夫人的手指颤了颤。

裴柏明拆开密函，只扫了一，面便僵住。

“行。”

裴夫人闻言，像是被踩了尾的猫，猛地抬，脱而。

裴柏明这才抬眸，一字一句，慢条斯理。

良久，才从牙里挤一个字。

“国学、太学，两士林捷径，门门槛，便是正三品。”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

“是沐珂。”

见状，裴柏明缓了缓语气。

“他还不同意？不过是一个——”

“除非我死，此事绝无可能！”

“哪家？是哪家郎君？”

十日后，回信便到了。

“你若允了，我便遣人去暗中递话。”

“裴柏明，你疯了不成？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卑贱的旧仆？纵然他是昌顺郡主之，终究是从我们府里去的人！”

不多时，裴夫人掀帘来，视线扫了一圈，面担忧。

“嗯。”

“不是。”

裴柏明示意她坐，亲自斟了盏茶推过去，缓缓开。

“我只是与你商量，谁知沐珂同不同意？”

裴夫人角微动，默然不语。

“郎君昨夜都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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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尚书等尚书之位，等了十年，四品京官在上京遍地都是，哪怕是姬国公世，至今也不过是四品侍郎，与我同级，可他只要有机会就能上，而我——。”

裴柏明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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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忘了，我们还有炜儿和钧儿。”

笑意瞬间从裴夫人脸上褪去，如遭冰浇。

裴夫人嘴动了几，终究没把‘卑贱的才’说，只闷闷地别过脸去。

裴柏明摇。

“要靠熬资历才可能有机会。”

“你是想着三郎和四郎的前程，还是只顾二娘一人？”

她怔怔凝望裴柏明半晌，猛地站起，指尖颤抖，声音尖利刺耳。

裴夫人睛一亮，连语气都了几分。

裴柏明自问自答。

“更何况，不过是名声不好听，昌顺郡主的私房都在沐珂手中，据说姬国公夫人又贴补了不少，这门亲事，不是他攀我们，是我们攀他。”

夜府，信函经暗中转递，消失在夜中。

她怒极，一掌拍在桌案上。

他独坐书房一夜，方定决心。

他看了裴夫人一，声音平淡。

庚大应声而去。

书房终归寂静。

裴夫人面一惨白去，方才的怒意像被空了一般，只剩满脸的颓然。

“二娘的婚事，我有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