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国公，到寿州了。”

谢宸安策靠近车窗，并未说话。

“养好伤，你与王成一起直接回上京。”

谢玄抱拳应。

“陛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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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已是寿州，再往前便是扬州地界，他二人需得静养，不宜再赶路，不若就留在此，先养好伤再说。”

姬国公看着程蒲，又看向王成，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王成断臂裹着厚厚布条，布条上的血迹还在洇，上泛白，没有丝毫血。

“留吧。”

他写一行，停了一息，而后继续。

谢宸安看向姬国公。

姬国公望着街上寻常的市井烟火，怔了一瞬，缓缓。

“寿州有医馆，有药铺，比跟着我们继续赶路。”

姬国公纵上，一扫多日颓丧，看向街两侧。

果然。

“姬国公，王氏曾为秦氏家臣，先帝本是双生，此事，你当真不知？”

谢宸安垂眸。

看姬国公面如土，满颓废，这一路躲躲藏藏的，估计是吃了不少苦。

程蒲低垂着眸，终是。

“好！”

王成咬着牙想要地，被谢宸安让人拦住。

良久，方铺开纸张，提笔蘸墨。

“不用扛。”

车碾过青石板，直到在一驿馆前停住。

“臣亲所见，那人与汪明一起，面目与先帝无二，汪明待他及其恭敬，臣不敢妄言，亦不敢隐瞒，此事关系重大，望陛明察…………。”

他抬手轻拍程蒲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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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憔悴。

从离开上京说起，到河南遇袭，所遇何人，对方言行，以及汪明态度，再到谢宸安护送，最后落在那几句坦言。

若是在路上染，后悔都来不及。

姬国公坐在车，神凝重。

待墨迹透，封缄后，方唤来王东。

“一路颠簸劳顿，不妨稍作歇息，走走看看。”

谢宸安望着前方，语气平淡。

“淮南，到底是不一样。”

闻言，王东面一喜，连忙让人牵过来。

“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上京御前，务必亲手到陛手中。”

谢宸安看向谢玄。

程蒲还想说什么，被姬国公抬手止住。

“留两个人，近照看，让人到寿州府衙那边递上我的帖，就说是我的人。”

程蒲被人从后车上扶来时，脸灰败得厉害，脊背佝偻，脚都站不稳。

待安置妥当，车再次启程。

“谢大人，你为何唤他秦建业？”

姬国公走到他跟前。

笔锋落。

姬国公掀开车帘，望向远渐近的扬州方向，似是突然想起，忽然开。

王东接过，唤来国公亲卫，低声吩咐。

亲卫上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