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氏6

王清夷缓缓开。

“你二叔。”

一室死寂骤然漫开。

琮业如遭重锤，四肢僵，动弹不得。

他嘴微微张，咙似是被堵住一般，声音嘶哑。

“祖父是他生父，父亲是他嫡亲兄，他怎能，怎能如此心狠？”

到底如何心狠手辣，才能得去手？

“为何要这般？”

王清夷看着他，角微微扬起。

笑意清淡，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权势，地位，富贵。”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脆悦耳。

“不过诸如此类。”

琮业愣在那里，起伏不定。

王清夷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语气随意。

“大人。”

她抬眸看他，似是揶揄。

“我们以后的合作，大人可不能心慈手，让我跟着补漏。”

从汴河车异状，大人便应该知晓，家暗必然有一双手想致他们死地。

而今还在这惊疑？

若是继续如此，那她可就要好好考虑考虑换个人手。

毕竟秦建业可是罔顾人。

琮业面一凝。

他缓缓站直，垂首躬，声音低沉。

“请郡主放心。”

他声音微顿，咬着牙。

“官，绝不会心慈手。”

若是让他拿到证据，他定然会在众人面前亲手替祖父和父亲报仇。

他站在原不动，只觉讽刺。

祖父朗，父亲又正值壮年，怎么可能前后脚相继离世？

府医那说辞，他当初便觉得牵，心中早有怀疑。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二叔啊，那个在他幼时曾抱他上的人。

在祖父面前永远恭顺谦和的二叔，在他父亲灵前哭得厥的二叔。

竟然真是幕后凶手。

竟为了权势，到杀父杀兄！

他垂，攥的手慢慢松开。

“郡主。”

他声音渐渐平稳。

“若真是二叔，以他一人之力，恐难成事，可还有那位？”

哪怕心知那位篡位得来，终究曾执掌天，他言语上还是谨慎。

王清夷看着他，中闪过一抹赞许。

这才像能合作的人。

“你猜得没错，你二叔自然没有如此能耐。”

“秦建业！”

琮业浑绷。

王清夷继续。

“家府上阵法，包括你院中，从门到院落，透着秦建业的手法。”

狠，缜密，不留丝毫余地。

琮业站在原地未动，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自从二叔接手府中庶务，二婶在后院日益跋扈，祖母对二房的偏袒也越来越明显，对玉瑶的敲打更是毫不掩饰。

若是建元帝秦建业，那便说得通了。

琮业忽然笑声，笑容带着苦涩。

“郡主。”

他声音低沉。

“他们怕是恨不得我立时死去，好名正言顺完完整整地继承这氏嫡脉。”

说话间，他神逐渐狠戾。

“原以为是嫉恨官接任了这齐州节度使，如今看来，竟还是为了家嫡系暗卫……。”

王清夷微微。

“齐州有你，秦建业怎能安心，他绝不会放弃齐州。”

此时琮业的心反而沉静。

王清夷的视线落在那扇致的窗棂上。

良久，她忽然开，声音很轻。

“还有半月。”

琮业似是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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