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3

琮业一躬，脊背弯得极低。

“郡主，可否明示，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他抬眸，眉拧，目光灼灼。

“此人既与郡主亦有嫌隙，官，便也算有几分底气。”

王清夷只静静望着他，并不作答。

良久，她缓缓起，面平静。

“前方厅说话。”

既已破，便不必继续立在院中惹人瞩目。

更何况，守住齐州，对于建元帝而言，也是压制。

她步履轻缓，往小院东南角方向前去。

那里修建了一座小厅，筑于泉中央，四面通透，竹帘半卷。

视线开阔，四周动静一览无遗，又能隔绝外人窥探。

琮业心领神会，快步跟上。

待她二人。

王清夷手腕微翻，指间几枚五铢钱疾而，于厅上方布一层隔音阵。

蔷薇与染竹奉茶，躬放茶盏，随即退至帘外，垂首静候。

厅外泉叮咚响。

日光穿过竹帘，如碎金般洒落在地面。

王清夷落座后，方淡淡开。

“坐说话吧。”

“是。”

琮业依言坐，脊背得笔直，中忧难掩，又藏着捺不住的急切。

王清夷目光落在他面上，不疾不徐。

“大人心中，对幕后之人，可有什么猜测？”

“猜测？”

琮业眉蹙，苦笑声。

“郡主，官再迟钝，也并非无知无觉。”

他垂眸，声音压得极低：

“能在节度使府宅基上动手，毁我基之人，左不过是上面那位。”

他抬手指了指，又缓缓放。

“大秦自立国，先帝便视我渤海氏为中钉、中刺，皆因世间传言，我氏藏有过万暗卫。”

他笑意愈苦，暗讽。

“郡主心中清楚，我氏若真有万数暗卫，何至于落魄至今日这般，竟任人宰割。”

王清夷缓缓颔首。

氏前朝或许确有万数暗卫，可经连年战，能存一半，已是经营有方。

琮业抬，睑微颤。

“郡主明鉴，所谓暗卫，不过是氏自保之资，亦是招祸之由，先帝在世时，便屡次敲打……。”

想到过往，他手指攥，手背上青隐现。

“可即便如此，那人依旧不肯放心，如今，竟要赶尽杀绝我氏一族。”

王清夷忽然轻笑一声，抬眸看他。

“所以，你以为是当今圣上？”

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轻诮。

琮业心猛地一震，一时竟忘了言语，只睁大睛望着她。

沉默片刻，王清夷角微勾，似叹非叹。

“若只是陛，事倒简单了。”

琮业瞳孔骤缩。

“郡主是何意？这世间难还有比陛……。”

王清夷目光平静，底似是潭。

“大人，你氏基在齐州，何以认为，以陛手腕，他的手，能伸到齐州，布此局？”

她声音顿了顿，继续。

“能布五鬼局，能请动人，能在你底行事，又可随意节度使府、调动各方势力之人，大人认为，这世间能有几人？”

琮业脑中飞速闪过一张张面孔，却无一人对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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