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东击西

洛城漕司转运使黄大人府邸，后宅某院，灯火早已熄灭，一室昏暗。

黄大人仰睡着，鼾声如雷。

他臂弯里仍不忘搂着朔陕节度使月初送来的西域姬。

姬睁着双盯着屋，她肌肤雪白，一双碧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光芒。

突然，一黑影从窗外翻过，落地无声。

黑影瘦小，悄然走到床前，他声音低哑。

“如何？”

姬翻坐起，手指勾着一枚钥匙。

瘦小的黑衣人抬手刚想伸手取。

“慢着。”

姬手臂避开。

黑衣人压低声音，冷言。

“何事，快说。”

“我呢？”

姬面微冷，声音更冷。

“说好的事成之后，带我离开的。”

“放心，明日午会有人过来接你。”

黑衣人毫不糊，前这人，主还有其他用，自不会把她丢在洛城，误了卿卿命。

“最好如此。”

姬把钥匙扔了过去。

若是敢舍了她，谁也别想好过。

黑衣人抬手接过钥匙，并不想与她多计较，转原路翻去。

他似是对黄府布局极为熟悉，绕过假山池塘，沿着屋檐，避开巡逻的护卫，几个起落便到了书房窗外。

黑衣人四张望，从袖中取薄刃，窗轻轻一挑，窗栓开。

此时远已传来护卫的脚步声，他迅速翻窗里，贴着墙等巡逻护卫走远之后，这才走向紫檀木桌案。

他摸到第三层屉，黄大人习惯将重要印信锁在此。

从怀中取钥匙，打开屉。

黑衣人取那枚调令专印，从怀中掏一方印泥盒，在空白文书上连盖三份。

印文清晰：河南府漕司急调令。

他将印章原样放回，重新锁好屉，退至窗边，侧耳听了听外面动静。

待巡逻侍卫再次经过之后，他翻窗，重新把窗栓复位。

此时月光恰巧照亮他的侧脸。

此人正是漕司护军，贾副尉。

三年前由河东调回，平日里沉默寡言。

无人知晓他早已投安王阵营。

现在是安王埋在河南府的一暗桩。

而同一时刻，驿站三十里外的码。

七八条漕船静静停在河面，船上不见灯火。

船舱，十个个大的影正围着说话。

“贾副尉那边不会事吧？”

说话的是个瘦军士。

他对面坐着的中年人缓缓摇。

“不会事，一刻钟前就有传信，说是印章已盖，明日一早，我就去提货，待他们察觉到，至少也有两日，那时粮船早已过了地界，他们想追回已晚。”

瘦军士叫石潼，原是安王河东军斥候营一校尉，半年前奉命潜伏至洛。

一周前，他接到密令，让他合拿到漕司急调令函，合运送一批粮到河东。

“那驿站那边呢？钟韦那小有没有把事办好？”

文士轻笑：“钟韦倒是个妙人，方才探回报，他把驿站搅得飞狗，连那河南府司法参军都跟他杠上，这会儿估计全驿站的睛都盯着他，咱们这边的动作，反倒无人留意。”

石潼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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