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上因果

柳小娘面如纸，语气虚弱无力。

“没有，没有的事！郡主您万不可开这等玩笑。”

王清夷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夹着冷意。

“我当然不会开这等玩笑。”

说话时，她角勾起，中却无半分笑意。

“柳小娘既然认定我在开玩笑，那不如，我就请莲池中的当事人来，与你或者二娘当面对质一番，如何？”

“什么，当事人？”

柳小娘一时未解，看了一圈反问。

王璐怡似是听得明白，眸顿时大张。

王清夷的声音轻柔，好似闲聊一般。

“自然是在那莲池中，始终心有惦记，未曾离去的苦主们，她们生前不曾开，死后，或许有些话，想亲自问问二娘，或者，问问你这位跟着理后事的生母。”

“荒唐！简直一派胡言！”

柳小娘似被针扎一般，差起。

只觉得浑冷汗涔涔，虽是初夏，却如坠冰窟。

“郡主怎能开这等玩笑，这是置我安国公府于何地？是想毁了二娘吗？”

万万不能让此事坐实，一旦认，二娘毁的不只是闺阁名声。

更可能被家法严惩，甚至送官究办！二娘这辈就完了！

“我从不开玩笑。”

柳小娘只觉得希夷郡主的神森森冷冷，好似她多说一句，就要把那莲池之的东西请上来。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瞥向湖边。

衣袖，王清夷指间微动，一缕气从湖面挑起。

她手指轻弹，气瞬间柳小娘眸。

柳小娘有瞬间呆滞，随即惊声尖叫。

“啊！”

尖叫声凄厉到嘶哑。

这般无状失态，让一众世家夫人骤然心惊，目光齐齐刺过去。

正低品茗的卢崔氏更是被惊得手一抖。

“哐当”一声。

上好的玉茶盏脱手落地，碎片混着茶溅了她的裙摆。

卢崔氏脸沉，她本就是个重规矩、讲面的。

何曾在这场合如此失仪。

她当即一掌拍在旁的桌几上。

“成何统！”

她目光如刺，看向面惨白的柳小娘。

“主问话，一个妾室竟敢在诸位夫人面前大惊小怪，狂呼叫，这是哪家的规矩！”

说话间，视线转向傅芸尔，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

“世夫人，安国公府这位，究竟是什么？行事竟这般猖狂无度，世夫人平日里，就是如此教？”

傅芸尔刚才也是一惊，不解柳小娘为何如此。

柳小娘平日虽有些小心思，却也懂得分寸，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她波微转，轻叹一声，语气尽是无奈。

“老夫人息怒，柳小娘她，一直是我们世跟前得力的人，世念旧，平日多有几分看重，不想今日竟冲撞了诸位。”

话虽说得蓄，却在一众世家夫人心中激起了绪。

什么世看重、念旧。

就是一个凭借主，不知退的妾。

在座都是正夫人，谁家后宅没几个这般碍又张狂的人。

一时同病相怜，同仇敌忾。

随即就有夫人着帕掩着角，轻嗤声。

“原来是得了青的，难怪气这般大。”

还有的说话更是不客气。

“世夫人，我们主的宽厚是福气，可对那些不懂退，也要时常敲打，让她们谨守本分。”

其余的目光也满是审视与不屑。

而此时的柳小娘，哪里顾得上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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