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望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悲伤。

“如今看来，尽是枉然，你争来的，是家破人亡，你害人的，终将要反噬己，不说世，现在连国公府，都要除了你，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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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挣扎起，却被嬷嬷死死住。

“希夷。”

这两个嬷嬷是国公府的人，亦是来送行之人。

沈卿冷哼一声，接着。

“如果不是她，你现在还缩在那半亩院中。”

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壶酒。

“输或是赢，你都是一个场。”

“你汲汲营营，算计一生，所求为何？”

她坐在桌案前，对着一卷舆图凝神思索。

“今日陛了圣旨，你姑姑沈珂，被判了凌迟，你那两个表弟妹斩立决，淑华也因为你被迫亡，安王府如今是什么境地，你不会不知，谋逆大罪。”

“世夫人，大娘，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想来看我场？崔望舒，你以为你赢了？错，你永远是我的手败将，若没有你这个早该死的女儿。”

王清夷眉梢微扬。

崔望舒止步于门槛，静静看了她片刻。

崔望舒在她对面坐，神有几分怅然。

沈卿瞳孔骤缩，对于死亡的惧怕，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清夷立于母亲侧半步，视线平静。

沈卿浑一，底都是绝望。

“明日，你陪娘亲去一趟太玄观。”

王清夷抬眸：“太玄观？”去看沈卿？

她侧让开，后的嬷嬷。

“与娘亲一同去见沈卿最后一面，一切都可以了结了。”

王清夷起：“娘亲？”

崔望舒语气平稳。

说话间，她的视线扫过侧的王清夷上。

晚膳过后，王清夷吩咐染竹开始收拾，将离开上京所需的件箱笼收拾整理。

“放心，娘亲定会好好。”

崔望舒与王清夷一同拾级而上，裙裾拂过石阶，窸窣声响更衬周遭越发寂静。

“世的荣？儿女的前程？还是将我与我儿踩在脚得快意？”

心思既定，面上却未分毫，反将崔望舒的手握得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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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望舒向前微倾，声音压得极低，只容彼此听见。

崔望舒缓缓摇，声音平静，听不半分快意，只余疲惫。

两名着青服饰的嬷嬷早已候在观门，见她二人，神恭谨。

太玄观隐于上京西郊半山。

崔望舒去而复返，神有肃穆还掺杂着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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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面容枯黄，一双，见人来时骤然光亮，却见是崔望舒母女，随即又化作死灰。

“不，不可能。”

“你来看我笑话？”

“娘亲，此事——待以后再说。”

“今日前来，只想与你个彻底了断。”

崔望舒只当她害羞，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昔日锦衣华服早已换作布缁衣。

沈卿声音沙哑裂，忽而低低笑声来，带着嘲讽。

她直起，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平静。

沈卿被拘在观后一间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