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

谢大人永远靠谱，翌日一早，谢大人就遣了谢玄递话。

“希夷娘，我家大人说了，未时一刻，大人亲自来接您。”

他目光落在王清夷衣衫，略作迟疑，又补充。

“今日大理寺狱中人多杂，希夷娘若以女装前往，恐引人注目，说去怕影响娘的名声，您看是否。”

余话未尽说，想以希夷娘的聪慧，应该能领会他的言之意。

王清夷自然知晓其中隐患。

她垂眸看了自己素雅的裙衫，心了然。

“谢侍卫想得周全。”

谢玄笑了，他双手握拳施礼。

“希夷娘不嫌我唠叨就好，谢玄先行告退。”

视线在她后飘了一圈，转了姬国公府。

王清夷回了院，就让院中的绣娘给自己改了一件青灰圆领袍。

她墨发束成巾冠，俨然一副俊少年郎模样。

这般打扮既免了不必要的注目，行走间也更便宜。

以至于谢宸安见到她这般打扮，愣是怔神好一会儿。

王清夷被他看得莫名，低检查一番，抬问。

“谢大人，我这一有不妥？”

谢宸安也反应过来，眸底染上笑意。

“没有，只是第一次见希夷如此穿着，不免神了！”

他眸光微凝，神明亮。

前人褪去钗环，青灰布袍衬得脖颈如玉，墨发尽收巾冠，更添三分清致。

他素来清冷的脸上似有意。

谢承安见过她穿袍时的清逸，也见过她着女装时的明媚，却未料这朴素的青灰圆领袍，竟让她穿了少年郎的清隽俊。

“希夷以后行走在外倒是可以这样穿。”

他声线依旧平稳，只是指节握，在膝上轻叩。

王清夷。

以后门可以换衣服去。

这衣，让她到越发松弛。

车很快就到了大理寺外。

卫家一案，昭永帝谕让谢宸安主审三司会审。

他知希夷对此案的重视。

遂亲自提审，领她一同去见一见那人面兽心的卫璟文。

卫家一众，除了大理寺狱关了卫璟文和廖静雅两个重犯，其他人一律都被关在刑的临时监狱中。

王清夷两边都想看看，刑那边先缓缓。

她先确认卫璟文在云雾山潭尽那笔宝藏的藏匿之。

卫璟文昏昏沉沉，坐在地上斜靠着栏杆，目光呆滞神恍惚。

哪怕此时此刻，他都无法想象，自己竟然落到今天这地步。

“犯人卫璟文，谢大人提审！”

围栏上的锁从外打开。

一名狱卒大声唱。

“犯人卫璟文随我走。”

他躬打开铁链，拽了拽铁链，拽着卫璟文往外走。

卫璟文琅琅锵锵地跟在他后。

王清夷再次见到卫璟文，对方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淡雅从容。

浑脏污不堪，整个人最起码老了十几岁。

她角勾起，脸上满是厌恶。

谢宸安端坐在审讯中央，他挥手屏退围在边的人。

“你们都去吧，我要亲自审问。”

众人皆是会意，躬退审讯室。

待所有人都去，王清夷从谢宸安后走。

她看向神警惕且害怕的卫璟文，轻声说话。

“卫璟文！”

王清夷的声音好似有力一般，卫璟文猛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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