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息怒，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是儿懦弱无能。要怪，便怪我。”

目光微转，落向崔望舒，柔了一瞬。

不等众人回神，她的目光已落在姬国公夫人后的常嬷嬷上，角勾起一抹讥诮。

“我为了谁？若不是你早早应允崔氏，不再纳妾生，我何苦费这般心思！”

“老夫人不忍手，那希夷便亲自惩戒。”

“小小年纪，满胡言！果然是乡野大，半规矩教养都无！”

沈卿抚着额，满面惊惧，连连后退。

“大郎，去！去给我休了她！我国公府，要不起这等忤逆不孝的世夫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崔望舒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姬国公夫人捂着，气得声音发颤。

昨日事发仓促，她尚未细想，今日，谁也别想再让她低，再让希夷受半分委屈。

王清夷忽然开。

满堂皆惊。

声音不大，却冷静得令人心惊。

“母亲！”

她留着沈卿，不过是为了顺藤摸瓜，揪其背后之人。

她神平静，却字字泣血，震得众人心一颤。

此寒气盘踞识海，每逢夜便痛裂，药石无医。

她眸光微冷，转向姬国公夫人。

“你们在此争执不休，替我主，可曾有人问过，我这个当事人，想要什么？”

低声音。

姬国公夫人气得浑发抖，抬手指着王律言。

厅堂之，霎时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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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视线缓缓扫过姬国公与国公夫人，眉间积郁多年的愤懑终于倾泻而。

再看向沈卿时，已是一片冰寒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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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我忍了十七年。我以为忍所有委屈，咽所有苦楚，便能护我儿女一生安稳。”

“十七年来，被调换的是我，落山野的是我，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也是我。”

“你说什么？”

“十五年前，国公夫人替我与我母亲主，以庶代嫡；十五年后，又要替我主，费心费力，给我寻来这么一位，负旧罪的人教养嬷嬷。”

“还不快向你母亲赔罪！”

王清夷侧首，眸光冷如寒霜。

“此事，最有发言权的，应当是我。”

这，只是开始。

王律言心一痛，意识上前一步，将崔望舒护在后。

她缓步走到堂中，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立定，神平静无波。

见母亲盛怒之张便要休妻，他间发涩，只余满心苦笑。

“无论国公府家规，还是大秦律法，都容不藐视规矩、私害人之辈。”

“你、你对我了什么？”

“结果呢？我唯一的嫡女，被人以庶代嫡，恶意调换，未满一岁便被弃之山野，九死一生！”

崔望舒却锐地注意到，方才还神镇定的常嬷嬷，此刻已是面惨白，满惊恐。

“我还忍什么？你们告诉我，我还能忍什么？”

她语气清淡，却字字清晰。

“也不曾问过，世夫人想要什么。”

不待众人反应，她抬手隔空轻沈卿眉心，一缕极淡的寒气无声没。

“这，不过是你欠我与母亲的一利息。”

姬国公夫人脸瞬间铁青。

若当年他能几分，不依从母亲，希夷便不会落在外，阿舒也不会苦守十七年。

“你、你反了天了！”

她脊背得笔直，迎着姬国公的怒目，边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