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

乔卫国被带审讯室的时候，是当天午三。

他没有反抗。从陵园被押上警车，到走市局大门，他一直很合，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平静。坐在审讯椅上，他环顾四周，然后看着对面的彦榕，笑了一。

“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彦榕没有说话。

审讯室里灯光很亮。乔卫国坐在椅上，双手放在桌上，手腕上着手铐。他的发有些，但衣服还是那件的中山装，扣得整整齐齐。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被抓的嫌疑人，更像一个来办事的老人。

陆沉坐在彦榕旁边，面前摊着记录本。

“乔卫国。”陆沉开。

他：“是我。”

“你知为什么抓你吗？”

乔卫国想了想：“杀人。指使杀人。”

陆沉看着他：“谁？”

“老刘。”乔卫国说，“我让他去杀彦雪的。”

彦榕的指尖微微收。陆沉看了她一，继续问：“为什么？”

乔卫国沉默了几秒，看着桌面，像是在回忆什么：“因为那个女的看见我了。她开窗，看见我站在楼。就那么一。我怕她认我，怕她把事抖来。”

陆沉盯着他的睛：“你认识她？”

乔卫国摇：“不认识。但我认识她弟弟。”他顿了顿，“她弟弟就是那个查了十年案的专家。”

乔卫国看着彦榕：“你就是那个专家。你和你得很像。她开窗那一刻，我差以为是你。”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着。

陆沉继续问：“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在楼？”

乔卫国转看着他：“我儿让我去的。他怕那个女的把他穿女装的事说去，让老刘去理。我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你儿知吗？”

“不知。”乔卫国说，“我没告诉他。他只知老刘去谈判，不知后来杀了人。”

彦榕的眉动了一：“谈判？”

乔卫国：“对。我儿只是想让她闭嘴，给她钱。是老刘手重了。”

陆沉看着他：“那你呢？你让老刘杀她了吗？”

乔卫国沉默了几秒：“没有。但我在现场。她看见我了。我就算没开，也有责任。”

陆沉没有说话。乔卫国靠在椅背上：“我活七十多年了，该的都了，不该的也了。这件事，我一直记着。每年她忌日，我都会想起那天晚上。”他看着彦榕，“你查了十年，终于查到我上了。”

审讯继续了很久。乔卫国把能代的都代了。他儿乔志远的事，老刘的事，吴德明的事，沈建国的事。他知的都说，不知的也不编。他的态度很合，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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